第五章
曲水流觴賞桂宴
沈雲卿送她到攬月軒門口，替她理了理披風的係帶，低聲叮囑：
"大小姐雖是好性子，可今日宴上少不得有各家世子貴女。
咱們不求出頭，隻求安安穩穩的。若有人問起你的來曆，大大方方說便是，不必覺得低了誰一頭。"
沈槐安心裡一暖："舅父放心，我省得。"
"還有，"沈雲卿壓低聲音，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狡黠，"若有人為難你，不必忍著。你舅父我在侯府混了這麼多年，收拾幾個不長眼的東西還是夠用的。"
沈槐安哭笑不得地應了，心想這位舅父平日裡溫柔似水，骨子裡倒是個護犢子的。
侯府大門外，一輛青帷馬車已經候著了。
慕容瀾見沈槐安出來，笑著迎上來："沈先生今日好氣度，這一身湖藍襯得你像畫裡走出來的。"
"縣主謬讚了。"沈槐安有些不好意思。
"說了叫我子芩便是。"慕容瀾今天換了一身絳紫色的騎裝，長發高高束起，腰間佩了一柄短劍，英氣勃勃又不失端麗，"今日我不騎馬，陪你坐車。"
沈槐安正要道謝，身後忽然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她回頭，看見一個少年正從侯府正門走出來。
那少年不過十五六歲，身量纖瘦，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五官卻精致得驚人。
眉峰似慕容鳶那般英挺，眼尾卻像顧大君那般微微上挑，一雙鳳眼黑白分明，嘴唇薄而淡，整個人像是細瓷燒出來的美人俑，美則美矣，卻帶著一股子易碎的脆弱感。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繡銀竹的錦袍，外罩一層輕紗罩衫，腰間係著羊脂白玉佩，通身的清貴之氣，好一個病西施一樣的美人。
這便是顧大君所出的嫡長子，慕容瑾。
"阿瑾？"慕容瀾微微蹙眉，"你怎麼出來了？母親不是讓你好生在府裡養著嗎？"
慕容瑾走到馬車前，淡淡地掃了沈槐安一眼，然後轉向慕容瀾，聲音清冷："姐姐去賞桂宴，卻不叫我，是覺得我這個病秧子不配出門見人？"
慕容瀾無奈地歎了口氣："我不是這個意思，湖心小築四麵環水，風大，你身子受不住。"
"我好得很。"慕容瑾說著又咳了一聲，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況且......今日殿下也會去。"
沈槐安瞬間明白了。
太女殿下也會出席賞桂宴，這才是慕容瑾非要去的理由。
慕容瑾與太女自幼便有婚約，這在侯府上下不是秘密。
在女尊天下的大周朝，男子不能科舉、不能為官、不能建功立業，唯一的出路便是嫁入高門。
而對於慕容瑾來說，能嫁入皇室、成為太女的正君，便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榮耀與寄托。
慕容瀾顯然也明白，她沉默了一瞬，到底還是妥協了："行吧，但你得答應我，多穿一件，不許飲酒，未時之前必須回府。"
慕容瑾難得地露出一絲狡黠笑意："都聽姐姐的。"
"這位便是沈小君的外甥女？在族學裡當先生的那位？"慕容瑾的語氣不鹹不淡。
"正是在下。"沈槐安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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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下人們說，姐姐對你很是賞識。"慕容瑾的目光輕輕掠過她的臉，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個過了院試便止步不前的秀才，能讓我姐姐這般看重，倒讓我有些好奇了。"
這話說得不算難聽，但當著慕容瀾的麵點出沈槐安科舉止步於院試，已是相當不給麵子了。
在大周朝，女子科舉是天經地義的晉身之階，而沈槐安十六歲過了院試便不再進取，在慕容瑾這樣的世家子弟眼裡，和那些考不上功名的旁支也沒什麼區別，更何況她還是個小君的外甥女。
"阿瑾。"慕容瀾的聲音帶了一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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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疏意筆，字大個四"築小心湖"書上，坊牌竹座一著立頭橋，上島通直邊岸從橋石曲九座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