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翠翠小聲哀求。
“滾一邊去！瘸腿貨！”
賴子罵了一句，半個身子探進洞口，手離我的臉不到十公分。
“我要是你，我就把手縮回去。”
我沒眨眼。
“怎麼著？你還能咬我不成？”
賴子獰笑著，手指逼近。
“咬你？那太不衛生了。”
我勾了勾嘴角。
“我怕你遭雷劈。”
話音落。
賴子左手按在一塊肥豬肉膘上。
那是泔水裡的。
“滋溜！”
賴子重心失衡。
“臥槽！”
他失去支撐，頭朝下栽下來。
右手胡亂揮舞，抓住垂下來的電線頭。
“滋滋滋——！！”
電弧在黑暗中閃爍。
“崩！”
鐵絲斷裂。
賴子帶著靜電和焦糊味，砸在地上。
“哢嚓！”
麵門磕在破鐵桶邊緣。
鐵皮邊緣劃開嘴角，裂到耳根。
“啊啊啊啊啊！！！我的臉！！我的嘴！！”
賴子在泔水中打滾。
翠翠張大嘴巴，忘了裝害怕。
我退後兩步。
“你看，我都說了。”
我對翠翠聳肩。
“這人啊，不能做壞事。”
“舉頭三尺有神明，你看這報應來得多快。”
翠翠驚懼地看著我。
她把右手背到身後。
我假裝沒看見，轉頭對著洞口大喊：“哎！來人啊！”
“你們看守觸電啦！再不來就要變成烤豬啦！”腳步聲雜亂。
七八個舉著火把的男人衝到地窖口。
帶頭的是個穿唐裝的老頭，“七叔公”。
滿頭銀發，眼神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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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賴子弄上來！把那兩個女人也拖上來！”
老頭看了一眼地窖。
幾個人把賴子拉上去，又把我和翠翠拽出地窖。
外麵是深夜。
曬穀場點著篝火。
幾百號村民圍成一圈。
場地中央豎著兩根木樁。
我和翠翠被綁在木樁上。
“七叔公！饒命啊！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我沒想跑！是這個瘋女人害賴子的！！”
翠翠指著我，哭喊。
七叔公走到我麵前。
“丫頭，聽說你命硬？克父克母克全家？”
七叔公露出一口黃牙。
“也沒有那麼誇張。”
我笑了笑。
“也就是誰想害我，誰就倒黴點而已。”
“老人家，我看你印堂發黑。”
“今晚最好別惹我，不然容易折壽。”
“放屁！！”
七叔公拐杖頓地。
“老子活了七十歲，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
“想在我的地盤上裝神弄鬼，你還嫩了點！”
他轉身麵向村民。
“鄉親們！這女的是個掃把星！是災星！”
“自從她進了村，咱們村雞飛狗跳！”
“黑狗家塌了，鐵頭廢了，賴子毀容了！”
“要是留著她，咱們村的風水就全壞了！！”
“燒死她！！”
“燒死這個妖孽！！”
村民齊聲高呼。
“祭天！祭天！祭天！！”
“你看。”
七叔公回頭看我。
“這就是民意。在這黑瞎子溝，我就是天。”
“我說你是妖孽，你就是妖孽。”
“我說你要祭天，你就得死。”
“來人！架柴火！起油鍋！！”
大漢搬來鬆木柴，堆在我腳下。
大鐵鍋倒滿菜籽油，在篝火上燒開。
翠翠嚇暈又醒，哭啞了嗓子：“別殺我……別殺我……”
我平靜看著。
七叔公抬手止住潑油的手下。
他看向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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