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再睜眼，婚禮倒計時三分鐘，我先問她前任坐哪桌
作者：夏夜知了
簡介：再睜眼，婚禮倒計時三分鐘，我先問她前任坐哪桌
再睜眼，婚禮倒計時三分鐘，我先問她前任坐哪桌
香檳塔的燈一亮，我聽見司儀在簾子外壓著嗓子喊我。
“程聿風，準備了啊，還有三分鐘，新郎別發呆。”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戒指盒，黑絲絨上躺著一枚鉑金戒指，內圈刻著我和辛棠的名字縮寫。
上一回，我就是攥著它走上台，在滿場掌聲裡笑得像個撿到便宜的傻子。
三年後，辛棠抱著晏知序送她的舊相機站在雨裡，對我說：“聿風，我欠他一個交代。”
那天我胃裡全是酒，指尖冷得發麻，還替她撐傘。
後來我才知道，有些人不是不會愛你，是她把愛提前交了出去，留給你的隻有禮貌、虧欠和一張永遠結不清的賬。
簾子掀開一角，辛棠穿著婚紗站在光影裡。
她很漂亮，漂亮得像所有親友手機裡會被反複放大的新娘。紗裙堆在腳邊，鎖骨上那串珍珠微微發亮，眼尾卻一直往宴會廳左後方瞟。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第六桌，靠近投影幕，坐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
晏知序。
他端著水杯，沒鼓掌，也沒笑，隻把一隻黑色相機放在桌邊，像在等某個遲到的鏡頭。
上一回我沒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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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看見了，卻假裝沒看見。
人年輕時有種很滑稽的勇氣，明明臉已經被風刮疼了，還硬說自己是在賞雪。
辛棠走近，聲音壓得很低。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我合上戒指盒，袖口蹭過掌心的汗，忽然笑了。
“沒事，剛想起來一個問題。”
她皺眉。
“什麼問題不能上台以後再說？”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倒計時，紅色數字跳到02:41。
“能，但我怕我一上台就後悔。”
辛棠的手指捏緊捧花，白玫瑰被她壓出一點褶。
“程聿風，別鬨，賓客都到了。”
“我這個人不愛鬨。”我把戒指盒塞回西裝內袋，慢慢扣好袖扣，“我隻是不喜歡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別人青春掃尾。”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簾外，司儀又催了一聲。
“新郎新娘準備，音樂馬上起。”
我沒動，隔著半透明的白紗，指了指第六桌。
“辛棠，你前任坐哪桌？”
她猛地抬頭。
那一瞬間，宴會廳裡所有嘈雜像被玻璃罩扣住。香檳氣泡升上去，燈帶閃了一下，遠處孩子撞翻了椅子，聲音尖而短。
辛棠嘴唇動了動。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我把胸花摘下來，放在旁邊的簽到台上。
紅色綢帶還掛著“新郎”兩個字，尾端被風口吹得輕輕晃。
她想伸手抓我，又顧著裙擺，動作卡在半空。
“晏知序隻是我大學同學。”
“同學用你生日當相機密碼？”我看著她，“同學讓你婚禮前一晚哭到淩晨三點？同學給你發‘如果你不願意，我帶你走’？”
辛棠的臉白得像手裡的花。
這些話，上一世我三年後才從她舊手機裡看到。
那時候我坐在我們家客廳的地毯上，窗外雨打得玻璃發抖，手機屏幕亮在我膝蓋上，我盯著那句“我帶你走”，盯到眼睛發酸。
現在，我把那酸意咽回去，隻留下一個很輕的笑。
“辛棠，婚禮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你給他看的短視頻。”
她肩膀一顫。
“程聿風，你別把話說這麼難聽。”
“那我換個好聽的。”我往前一步，聲音不高，卻足夠她聽清，“你要是還沒從舊夢裡出來，就別讓我站在台上給你當鬨鐘。”
簾子外的音樂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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