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頓了下，又把數字報了出來。
“全年業績，一共7.2億。”
“我們聯係過分部，那邊說她已經離開了，所以才找到家裡。”
話落下後，整個客廳都靜了。
林思宜手裡的領夾“啪”地掉到地上。
林母嘴唇動了動，卻半天沒發出聲音。
7.2億。
第一名。
這兩個詞，像兩巴掌一樣，結結實實扇在所有人臉上。
他們一直知道我業務強，也知道我能做成績。
可誰都沒想到，我會做到這個地步。
當初哥哥進核心業務線，也隻是和現在的林思宜差不多，卡著線拿到資格。
可我不是。
我是公開榜第一，是實打實做出了7.2億。
臉色最難看的，是哥哥。
因為他從來不肯承認，我比他更強。
他看一份方案，常常要來回拆很久。
我卻往往掃一眼，就能挑出重點。
他拚了命拿回家的項目榮譽，我做起來卻總是輕鬆許多。
爸媽誇他的時候，他永遠是林家的門麵。
可隻要我站在旁邊，那些誇獎就會立刻淡下去。
所以後來，他慢慢也偏向了林思宜。
她笨一點，弱一點。
需要他教，也需要他護著。
隻有在她麵前，他才能一直當那個最厲害的哥哥。
周聿風也沒說話。
他握著手機，指節一點點收緊。
他比誰都清楚，我到底有多聰明，又有多出色。
也正因為清楚，所以他越來越不敢正眼看我。
少年時那點喜歡裡，本來就藏著一點說不出口的自卑。
我太耀眼了。
亮到他站在我身邊時，偶爾都會覺得不自在。
後來有了林思宜。
她會抬著臉，去問他那些最基礎的業務問題，會滿眼崇拜地誇一句“聿風哥哥真厲害”。
那種被依賴、被需要的感覺，很輕易就蓋過了他曾經給過我的承諾。
門口的記者還在等。
她看著屋裡的人，又問了一遍：
“請問林疏現在方便接受采訪嗎？”
“另外我們還聽說，她沒有去港區總部。”
“這個決定其實挺讓人意外的，所以也想了解一下，她最後到底去了哪裡？”
林母這才勉強回神，聲音都有些發澀。
“她……她去了區域公司。”
記者愣住了。
“區域公司？”
她低頭翻了翻手裡的資料，神情有些遲疑。
“可我們從分部那邊了解到，林疏好像並沒有確認去區域公司。”
“她的具體去向，連項目主管都說不方便透露，要尊重本人意願。”
林父臉色猛地變了。
“什麼意思？”
“她沒去區域公司？”
記者被他這一聲問得一跳，連忙解釋：
“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
“所以才來家裡確認一下。”
林母手忙腳亂，又一次撥了我的電話。
可聽筒裡傳來的，還是那道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客廳裡一下變得更安靜了。
剛才還擺在那裡的慶功宴菜單、酒店圖片，還有林思宜的錄用通知，這會兒全都顯得格外刺眼。
記者看著他們的臉色，總算覺出不對勁來。
她有些尷尬，把話筒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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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晚一點再聯係？”
門重新關上的那一瞬間，林母手裡的手機也跟著滑落到了地上。
她怔怔盯著那個始終沒有回複的聊天框，聲音發飄。
“小疏……到底去哪兒了？”
我抵達港區那天，外麵飄著細雨。
出站的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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