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館中先是沉了幾息，緊接著喝彩和掌聲一股腦炸了起來。
最先拍手的，還真不是盛家自己人。
反倒是那些原本隻來圍觀、等著看結果的江湖同道。
八塊招牌和盛家那塊斷開的舊匾並排擺著，場麵刺眼得很，誰看了都挪不開眼。
二哥拖著傷腿慢慢走過來，盯著那幾塊牌子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
“要不咱留個字？”
大哥側頭掃他一眼。
“你能不能別這麼沒出息？”
二哥一臉理當然。
“都贏成這樣了，不留點東西多虧。”
我沒接他們的話，隻彎腰去撿爹那塊裂開的牌匾。
可我手還沒碰到，封驍已經先一步蹲了下來。
他把斷成兩截的木牌拿起，低頭看了一會兒，才開口。
“這塊，算我賠。”
爹看著他，什麼都沒說。
封驍抬起頭，語氣倒也不躲不閃。
“是我讓人踩的，我認。”
爹聲音平平的。
“換塊新的，沒用。”
“這塊匾，是我開館那年自己寫的。”
封驍頓了一下，隔了兩息才接上。
“那我修。”
說完這句， 他 轉過身，直接朝滿堂的人開口。
“今天是八家輸了，該認的都認。”
“不是盛家沒人，是我們看錯了。”
他這番話說得利落，倒把四周那些雜聲一下壓下去不少。
隻是，這事還沒完。
大哥這時候已經拿著一本冊子走了過來，臉色很冷。
“秘檔外泄的事，已經查明白了。”
之前從盛家武館離開的那個管檔錄事，私下收了三家武館的錢。
他不隻賣了練武記錄，連二哥以前的傷病秘檔也一起賣了出去。
這話一落，場中立刻有兩位館主變了臉。
封驍也轉頭看向那邊，聲音沉了下來。
“你們背著我買的？”
沒人接話。
二哥在旁邊嗤了一聲。
“剛才嘴不是都挺硬麼，現在倒啞了？”
那兩家館主僵了半天，到底還是認了。
說白了，他們就是怕明著打不過盛家，所以私下又加了一層籌碼。
封驍臉色不太好看，卻沒替他們遮掩。
“賭約上寫得明白，秘檔來路必須乾淨。”
“這兩家，不算贏，是犯規。”
他主動讓人把那兩份契書取了出來，當眾展開。
紙上寫得很清楚。
這兩家要公開向盛家賠罪，賠償秘檔泄露帶來的損失，還得退出這次聯名踢館的名額。
那兩個館主磨蹭了很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後還是簽了。
不是他們突然講良心。
隻是滿堂的人都在看著，證據也擺在眼前。
再死撐下去，隻會丟得更難看。
至於那個管檔錄事，大哥已經讓人去報官了。
後麵怎麼處置，那是官府的事。
我壓根沒心思管這些，隻盯著爹問了一句。
“那咱家武館還封不封了？”
爹聽完，抬眼就瞪我。
“你就惦記這個？”
我答得很順。
“那當然。真封了，我以後上哪兒躺著去？”
二哥當場笑出聲，差點嗆著。
“鬨半天你在台上打這麼久，就惦記那張軟榻？”
我一本正經地點頭。
“那榻確實挺舒服。”
娘抬手就在我額頭上敲了一下。
“你少給我裝。”
我剛想躲，門口那邊突然又擠進來一大群人。
有各派來使，也有專門打探消息的江湖百曉生。
人還沒站穩，問題已經一個接一個砸了過來。
“盛姑娘，你是不是要重出江湖了？”
“外頭都在傳，罪惡之城那邊有人出重金請你回去，這事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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