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的是不是周硯聲老師？”
我沉默片刻。
“是。”
唐敏的表情立刻變得複雜。
周硯聲是學院青年副教授，也是本屆專項獎學金的評委之一。
我的回答，幾乎坐實了那張照片裡最容易引起誤會的部分。
賀子昂坐在旁邊，輕輕吸了口氣。
“唐老師，您看，我真不是胡說。”
“我隻是覺得，評委在公示期前一天，半夜單獨見候選人，確實不太合適。”
“我們是不是應該有知情權？”
唐敏沒有反駁他。
她問我：
“為什麼見周老師？”
“涉及另一項尚未結束的內部核查，我暫時不能公開。”
“有什麼事非得半夜談？”
“相關資料昨晚必須提交。”
“不能在辦公室交？”
“不能。”
辦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唐敏歎了口氣。
“岑寧，我相信你是個好學生。”
“但你也應該注意影響。”
“瓜田李下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我抬起頭。
“所以，賀子昂造謠，是因為我沒有注意影響？”
“我沒有說他做得對。”
唐敏聲音加重。
“可他沒有憑空捏造照片。你確實半夜進入了招待所，確實見了評委。現在最重要的是降低影響，不是追究誰說錯了幾句話。”
“那請他公開澄清，我沒有陪評委換獎。”
“我怎麼澄清？”
賀子昂立刻開口。
“你又不肯解釋去見周老師做什麼。我替你說沒問題，萬一以後真查出問題，責任算誰的？”
“你已經說我陪睡換獎了。”
“我沒有！”
他提高聲音。
“我隻是說你的獎學金可能存在問題。陪睡兩個字，是你自己說的。”
我打開班群，把他發的消息放到唐敏麵前。
“某些人的獎學金，是評出來的，還是睡出來的。”
“這不是他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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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敏掃了一眼，臉色難看。
“子昂，這句話確實過分了。”
“我當時正在氣頭上。”
賀子昂立刻道歉。
“岑寧，對不起。我用詞不準確，給你造成了誤會。”
“不過我對評審公平性的懷疑仍然保留。”
我看著他。
“這不是誤會。”
“你公開暗示我通過性交易獲得獎學金，傳播範圍已經超過三個群。我要你明確承認內容虛假，並刪除照片。”
賀子昂低下頭，不說話了。
唐敏敲了敲桌麵。
“行了，你們都退一步。”
“子昂寫一份情況說明，為不當表達向岑寧道歉。岑寧撤回暫停獎學金的申請。”
“名單已經報到學校了。現在暫停，其他學生的錢也拿不到。”
我問：
“情況說明裡會寫明，他對我的指控沒有證據、內容不實嗎？”
唐敏猶豫了一下。
“寫得太嚴重，對子昂影響也不好。”
“他畢竟還是學生。”
“就寫因為表達不當，引發同學誤解。以後不再傳播未經核實的信息。”
“那我不接受。”
唐敏猛地抬頭。
“岑寧，老師已經在幫你解決問題了！”
“這份說明不能證明他說的是假話，隻能證明他說話不好聽。”
“他拿著這份說明出去，照樣可以告訴所有人，他隻是把真話說得太直接。”
唐敏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一定要把同學逼到絕路嗎？”
“學院每年評優、保研和入黨，都要綜合考慮學生的日常表現。”
“你成績確實不錯，但一個學生不能隻有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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