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忽悠知著，搜刮秘庫
李旬勉強支起半邊身子，慘笑道：“沈大人放心。老道請沈大人親自走這一趟，就是為了將斷魂林的變故，原原本本地向大人稟明。”
沈知著不置可否，淡淡道：“那便請道長細細道來，斷魂林中，究竟出了何等變故？”
“老道原本依大人的籌謀，先行隱去碑林上的名諱。待暗廠那幫鷹犬踏入凶地後，便借迷霧遮掩，潛伏於碑林之中。誰曾想，等來的卻並非顧留白，而是一名身形隱於迷霧中的年輕人。”
“此人方一現身，老道體內的青銅指便有了感應，產生了青銅共鳴。此人與我等一樣，同為承印者。”
沈知著雙眼微眯，並未打斷，靜待下文。
“老道起初以為是顧留白來了，便搶先發難。可一交手才發覺不對……此人不僅有著煉虛境的修為，更是一名極為罕見的‘氣運承印者’！於是，老道立刻停手，當場言明無意與之死磕。可對方卻口出狂言，直指要鎖拿老道回暗廠。”
“無奈之下，唯有死鬥。可那人氣運之盛，簡直匪夷所思。老道的因果秘術，根本壓不住他，每每占據上風，局勢卻總能莫名其妙地朝他那邊傾斜。被逼到絕境，老道隻能以命搏命，借古神罪孽反噬於他。”
“他每重創老道一分，便要多背負一重古神罪孽。鏖戰至兩敗俱傷之際，那小輩命格中的氣運終究壓不住業障反噬，隻得強行施展遁法，倉皇逃命。”
說到此處，李旬咳喘兩聲，眼底閃過一抹狠厲之色：“不過大人儘可寬心，他便是僥幸遁走，也絕不會好過。古神罪孽如蛆附骨，豈是那般容易洗刷乾淨的？”
話音剛落，他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硬是咳出一口烏黑淤血。
“遭此重創，老道境界大跌，連道基都險些潰散，隻能借陣法屏息蟄伏。就在那時……顧留白帶著人找來了。”
“那顧留白底蘊深厚，不知從何處祭出一張高階符籙。借法生勢間，將碑麵上業已抹去的因果痕跡重新勾連顯化。老道彼時已是強弩之末，卻也不敢有負大人所托，隻能拚著損耗本源暗中鬥法阻截。奈何實在傷重難支，勉力護下十餘道名諱後，剩下的……老道實在無力再護，終究還是被他奪了去。”
“那顧留白強行施展秘術，更讓老道這身傷勢雪上加霜。待他們離去，老道不得不先就地結陣穩住心脈，這才強撐著一口氣，趕回這渡緣觀向大人稟告……”
說罷，李旬仿佛耗儘了最後一絲氣力，整個人重新癱回蒲團，氣息衰弱，儼然一副燈枯油儘的模樣。
沈知著靜靜聽完，眸光微動：“那氣運承印者，是何樣貌？”
李旬緩了一口粗氣，低聲道：“書生打扮，身形消瘦，眼眸深邃。”
“書生打扮……”沈知著冷嗤一聲，“看來，便是本官那位好族弟，沈硯了。此人氣運確實渾厚，不過據本官所知，他並非承印者，更談不上煉虛境的修為。”
“這……老道便不得而知了。”李旬麵上適時露出一絲茫然。
他心中卻暗自發笑。
沈硯是在斷魂林內臨陣脫胎換骨，那等深山凶地之中現挖出來的機緣，外界的推演之術又豈能事先算得分毫不差？
沈知著倒也未曾深究，自語道：“這類身負大氣運之人，命格本就變數極大。天機莫測，稍有不慎便能讓其在絕境中攫取造化，倒也符合常理。”
沉吟片刻，沈知著麵色一肅，對蒲團上的李旬鄭重說道：“接下來這幾個問題，關乎本官後續的推演大局，請道長務必據實以告。”
“其一，那顧留白，究竟是不是承印者？”
“其二，道長掌控的那處碑林可還穩妥？”
“其三，道長你這身傷，底牌還能剩幾分？”
麵對接連逼問，李旬猛地捂住胸口，發出一陣粗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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