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神物懸空，重塑認知
回到住處後，李旬步入密室，將所有禁製悉數開啟。
確認四周隔絕，他才盤膝坐下，神念沉入識海。
“骨頭哥。”李旬開門見山，“裴玄陵、屠休，還有九千歲，他們三人的反應太詭異了。合體大能的道心何等圓融，可麵對那筆沒來由的驚天死賬，他們真真切切地覺得理所當然。他們的認知，絕對被動過手腳。”
識海中，那截青銅脊骨微微震顫：“你說得沒錯。能在合體大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抹平他們的認知，放眼整個仙都，恐怕隻有天上懸著的那尊守護神物能辦到了。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祂的核心偉力，極有可能就是重塑認知。”
聽聞此言，李旬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剛進入仙都城時看到的一幕幕。
井然有序的街道，一絲不苟的規矩，每個人都仿佛天然就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當時骨頭哥就判斷，那是青銅神物的偉力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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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頭哥，這種偉力影響心智的機製究竟是什麼？”李旬追問。
“那尊神物具體如何運轉目前尚不清晰，但無非兩種可能：一是潛移默化，二是強行篡改。”
“若要強行篡改這麼多人的認知，消耗的偉力難以估量，尤其是裴玄陵和九千歲這種合體期大能。可若是從認知本身入手，如溫水煮青蛙般讓他們從小到大都覺得某些事理所應當……那便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因此，我更傾向於前者。它就像是一種‘環境影響’，針對長期生活在仙都城裡的人，一點點同化他們對世界的認知。一日如此，千百年亦如此。久而久之，他們便會本能地覺得，隻要符合這套‘舊製規矩’的事，就都是天經地義的。”
“這也解釋了為何裴玄陵他們根本察覺不到異常，因為在他們的認知裡，這是‘常理’，而非‘外力’。越是久居高位、越是遵守仙都規矩的大能，受浸染就越深。”
李旬聽得不寒而栗。
難怪隻有自己覺得那筆賬刺眼，因為他是外來者；而周圍那些長期沐浴在神物光輝下的人，認知早已被悄然重塑。
“既然牽扯到天上的青銅神物，此事就已經超出我的能力範疇了。這案子，確實應該到此為止了。”
李旬當即做出決斷，但片刻後，麵色又凝重起來，“不過骨頭哥，如果那件青銅神物能扭轉認知，我至少得弄清楚它究竟能影響到什麼程度。否則以後行事，容易露出馬腳。”
“這次就是最好的例子。所有人都覺得那筆神液的去向沒問題，唯獨我覺得有問題。若這一切都在那件神物的感知之下，那我在仙都的黑夜裡，簡直就像多出來的一盞明燈，太顯眼了。”
青銅脊骨提議：“你可以去找一位能借用青銅偉力的承印者試探一下，根據對方的反應，來把握你日後的行事分寸。”
一語驚醒夢中人。
李旬心頭立刻閃過一個名字——晏真。
她正是貨真價實的承印者。既然想弄清楚承印者究竟怎麼看待這件事，找她探探口風，無疑是最直接的辦法。
李旬收束心神，離開密室，前往晏真所在的院落。
剛一進門，便看到晏真正在屋內收拾行囊，一副準備遠行的架勢。
“晏姑娘這是要走？”李旬走上前問。
晏真將幾件法器收入儲物袋中：“九千歲已經下令，本源神液一案到此為止。我留在這裡也無事可做，準備回家族看看。”
“案子雖結，但你在此案中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就這麼回去，不怕內閣找你麻煩？”
晏真動作微頓，從袖中摸出一麵玄色令牌，輕輕擲在桌上。
那正是一麵暗廠千戶的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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