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林一改往日威嚴的形象，笑話鼻青臉腫的我，“我還從沒看到過哪個女人有你這麼狼狽過。”
他的笑意裡，有嘲笑，有對底層世界的好奇，更有來自雲端世界的睥睨。
我含著淚，苦笑回應他，“對不起，顧總，我可能要辭職了，謝謝你給我的工作機會。”
沈慶恨我成這樣，他不會放過我了。
顧彥林盯住我，思索片刻，斂住笑容，“你願意當我的私人護理嗎？做我的私人護理，你前夫見不到你。”
我想也沒想，“願意，但我什麼都不會。”
“給你一年時間學習，邊學邊做，不能達標你主動辭職。”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我並覺得自己笨，也不怕吃苦。
早點總結人生錯誤，早點步入正軌。
顧彥林的私人護理是真的不好做，難的不是那些專業知識，是看他睡覺。
晚上，每隔一個小時，夜班護理就要去他房間看他。
腳步不能重到打擾他休息，也不能太輕，太輕像阿飄會嚇到他。
人睡不好脾氣就會差，完全沒有在外麵紳士有禮的集團總裁樣，摔碟子摔碗是常事。
很多人乾不長久都走了。
據說顧彥林的原配也是受不了這種怪癖才選擇離開他。
我睡眠不好，反而成了天賦型選手，乾起來得心應手。
夜裡，我們有時會聊兩句。
他疑惑地誇我，“你看起來倒是比同年齡段的女孩子更加成熟有耐心，學東西也快，怎麼沒好好讀書，早早就嫁人了？”
“學習成績一般，考上了一個不怎麼好的大學，我爸說要把錢留給我弟弟上大學，就叫我出來打工了。”
“是嗎？”他好奇，“那你弟弟現在在哪所大學？”
我低頭笑笑，“我們老家當地的職業技術學校。”
顧彥林的臉上浮出像是聽到一個諷刺十足的笑話，但又不好意思笑出來的表情，最後有點窘迫又洋呼地來了一句，“我很抱歉。”
也許夜晚安靜，氛圍輕鬆，我忍不住笑出聲。
“顧總，我還是習慣您嚴肅點，您理解不了我們那個生活圈子的觀念。”
顧彥林語塞，他好像是理解不了。
但他似乎為了理解我的圈子，很願意在晚上和我聊幾句。
我就像那些一戰後陪受傷貴族徹夜長談的女傭，總有許多他感興趣又新奇的話題。
脫掉現代文明的外衣，人隻是個動物。
動物，挨著挨著就容易產生衝動。
我們之間談不上愛情，是黑夜裡的陪伴搭子，是話搭子，是金錢和精神的交換搭子。
所以一年後，顧彥林單方麵提出想和我結婚時，我整個人不但懵，還很抗拒。
我拒絕他的理由很簡單，“要是讓我相信千億總裁愛上離婚帶娃的我，我覺得不可能，顧總，您別拿我開玩笑。”
顧彥林臉色不是很好看，“你是在嫌我老？”
這什麼跟什麼。
“我們不是一路人。”
丟下這句話，我果斷地離開了他的別墅。
人可以做夢，但不能做白日夢。
我身上有什麼值得顧彥林這種人可利用的。
和沈慶結婚，我大不了被拳腳打死，和他結婚，我都不知道他不要我時，想要我怎麼死。
我把沈念送進幼兒園托管班，又重新開始找工作。
離開別墅第三天，顧彥林的母親親自上門訓我，老太太氣到聲音發顫。
“你這種狐媚子我見多了，想耍欲擒故縱的手段，我警告你，沒門！錢和身份顧家一樣都不會給你！你死了這條心！”
我欲哭無淚，“老夫人，我說我沒有這個心你肯定不信，既然我都辭職了，您找幾個人防著我，不讓我和顧總接觸不就是了，我能翻出什麼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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