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五年，項目進入最後階段。
我二十三歲。
從最年輕的實習組員，成了核心模塊負責人。
成果發布前，基地允許我們恢複一次對外通信。
手機開機後，消息像雪崩一樣湧進來。
裴驍發了兩千多條。
第一條是：
【許知遙，別鬨了。】
最後一條是昨天。
【我不等你原諒。】
【隻想知道你平安。】
秦野每拿一次獎，都會拍照發來。
江敘把恢複出來的視頻，一段段上傳。
賀川重新剪了一部成長紀錄片。
名字叫《空位》。
封麵是梨樹下那個沒填平的坑。
我全部看完。
然後一鍵清空。
不是恨。
是沒有必要留。
成果發布會設在京市。
基地派車接我們回去。
五年後，我再次看見那座收費站。
水泥台早已重新修過。
平安扣不見了。
同行師姐問：
「找什麼？」
「沒什麼。」
車駛入京市。
沿途廣告屏正在播放項目預告。
我的名字排在核心團隊第一位。
發布會當天，裴驍四人全來了。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
五年過去。
秦野成熟了。
江敘不再總戴那副冷冰冰的眼鏡。
賀川剪短了頭發。
裴驍瘦了很多。
我走上台時，他們同時站起身。
主持人宣布：
「許知遙研究員及團隊，完成新型荒漠能源轉化係統。」
「該成果將應用於西北十二座試驗基地。」
掌聲響起。
我看見裴驍紅了眼。
發布會結束後，他第一個攔住我。
「知遙。」
我停下。
「有事？」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
準備了五年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隻拿出那枚平安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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