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自來，不要讓宋知意替你。”
他從電腦後麵抬起頭，朝我招手。
我沒過去。
裴決沉默片刻，說：“我來。”
周六，我穿著那條拖尾很長的婚紗，從兩點等到四點。
電話撥到第五個時，裴決終於接了。
“不是改到明天了嗎？”
我一時沒出聲。
他說宋知意告訴他，我想先和閨蜜選款，明天下午再讓他來。
“我沒有。”
“那可能她記錯了。我這邊臨時有事，你先——”
電話另一頭，傳來宋知意帶著哭腔的聲音。
“裴決，別走，我有點怕。”
【都摟懷裡了，還等呢？】
我盯著鏡子，眼眶一點點燒起來。
“你在哪裡？”
裴決說了地址，四十分鐘後，我站在俱樂部醫務室外。
門沒關嚴。
宋知意靠在裴決肩上，手揪著他的襯衣，裴決的一隻手還扶在她腰側。
他答應來扶我的婚紗。
原來是來扶別人。
我推開門時，裴決先鬆了手。
“許願？”
裴決解釋，她陪客人試馬，扭了腳，剛才從檢查床上下來時站不穩。
“醫務室裡這麼多人，一定要你抱？”
“扶一下而已。”
“那我穿著婚紗等你兩個小時，是不是也沒什麼？”
宋知意已經掉了眼淚。
“是我聽錯了。許小姐，你前天不是說，不想讓裴總提前看你試造型嗎？我以為……”
我聽的直來氣，桌子上有一杯水，裴決握住我的手腕，將杯子拿走了。
“你想乾什麼？”
他聲音裡的戒備，讓我比看到那個擁抱時還難受。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已經瘋了？”
他沒立刻回答。
我沒等答案，轉身就走。
我越來越怕他們背著我說話。
也越來越聽不進裴決說的話。
婚禮前七天，裴家的幾位親戚過來吃飯，確認最後的賓客名單。
宋知意拄著一根輕便手杖來了。
她進了客廳，先將流程冊遞給我。
【封底夾著她和男主的親密照，故意讓你看見的。】
我翻到最後。
是一張馬場活動的合影。
照片上的裴決扶著宋知意，角度看過去，幾乎像將她整個摟住。
我的耳朵轟地一響。
“送到我麵前來，你很得意是不是？”
宋知意愣住，眼淚迅速湧上來。
“許小姐，我沒有。”
“你把我的試紗時間改掉，故意讓我看見你們抱在一起，現在又拿照片來提醒我？”
我把冊子拍在桌上，茶盞震了一下。
宋知意後退，裴決先扶住了她手裡的杖。
“許願，夠了。”
我盯著他：“你又護著她？”
“媽讓她整理馬場來賓的名單，活動照片夾在資料裡，你也要吵？你現在是不是隻要看見她，就一定要給人安個罪名？”
我說：“那你讓她走。”
“你要趕走的到底是她，還是所有不順著你說話的人？”
【說啊，說有她沒你。】
【他要是選你，立刻就讓她滾了。】
我胸口發疼，話還是衝了出去。
“有她沒我。裴決，今天你選一個。”
客廳突然靜下來。
他鬆開手杖，朝後退了半步。
“那就不結了。”
我所有準備好的爭辯，停在喉嚨裡。
裴決扯下領帶，放到桌上。
“許願，這一個月，連喘口氣都要向你報備。我說什麼你都不信，你這麼累，我也累了。”
他說給我五千萬，已經送出去的東西不用還。婚禮取消的費用，也不用我承擔。
我看著他，問：“你想好了？”
他側過臉，沒有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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