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現金？”
宋知意的聲音陡然高了一截。
“許小姐，你知道五千萬現金有多少嗎？”
“所以我讓你用車。”
她轉頭去看裴決。
“裴總，這麼多錢，預約、押運，還有安全問題，哪是說取就取的？許小姐現在正在氣頭上，不能由著她……”
裴決拿起手機，對還沒掛斷的周叔說：“聯係銀行。”
宋知意像被噎住了。
他又說：“知意交接全部付款權限，經辦材料原樣留著，不許再讓她自己補單子。預約多久，按銀行安排。現金從我另一家銀行的個人賬戶出。”
宋知意眼圈發紅。
“您要查我？”
裴決抬頭：“我要知道五千萬去了哪。”
她馬上說，可以先把錢調回來。那筆款暫時安排在一個短期項目裡，她原本是為了不讓資金閒置。
“可你半小時前告訴我，已經給了許願。”
宋知意張了張嘴。
裴決看了她幾秒，讓周叔先把現有材料帶去報案。
我站在一旁，忽然有些想笑。
我以為分手會讓我整夜哭，沒想到閉眼就是天亮。
我終於能喘一口氣。
到了約定那天，宋知意站在卸貨通道旁，手裡捏著流程單，臉上看不出一點血色。
箱子一隻隻搬下來，拆封，核對。
交割前，我先用手機把卡裡的五百元轉進裴決本人指定的賬戶。
備注：退回此前收到的部分分手費。
這樣，今天領的五千萬就是完整五千萬。
宋知意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
“許小姐倒是一點都不肯吃虧。”
“你從我的分手費裡吃掉的那份，倒不小。”
她沒接話，低頭轉了轉小指的戒指。
眼前頓時熱鬨起來。
【快看，她嫌不夠！】
【拿了五千萬還想要兩億，男主終於看清這個撈女了！】
我簽字的手停住。
我沒說話。
別說兩億，我連“再加一塊”都沒提。
我抬起頭，宋知意正望著我，目光從我的嘴唇落到手裡的筆。
像在等什麼。
我偏偏把簽名寫完，將筆放好。
“謝謝，結清了。”
她臉上的表情空了一瞬。
驗過的現金，隨後在我見證下存入我本人獨立管理的賬戶。。
裴決站在門邊，直到手續結束才走過來。
“你的東西，我讓人——”
“我自己列清單，到時候去拿。”
他停了一下：“好。”
宋知意還站在不遠處。
她的手指緊緊捏著那張流程單，紙角都濕了。
我沒有再看彈幕，先看了一眼她，又看一眼裴決。
從前那些被彈幕說中的事，總繞不開她。
今天我沒照做。
它們就沒發生。
五千萬到賬的第二天，我上了熱搜。
標題寫得很會省事。
“豪門未婚妻毆打女秘書，分手索賠天價現金。”
裴決的電話在這時進來。
“視頻我看到了。”他說，“你不要回複，我正在聯係俱樂部和銀行保存完整記錄。”
“你也覺得我拿水杯，是想打她？”
電話那邊靜了兩秒。
“那天我那麼想過。”
我的心往下落。
他卻接著說：“可沒做就是沒做。我不能拿我當時怎麼想，替換你到底做沒做。”
這是分手以後，他說得最像樣的一句話。
完整視頻很快送到了我請的律師那裡。
銀行現場也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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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字，交割，一句“謝謝，結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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