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易變,二十多年過去了,早就物是人非了。
林欽懷一直是比較冷靜理智型的人,為何這次會這麼想攻打西北軍?陳天恩又沒來。
見陳雲州不說話,林欽懷起身拱手道:“少主,您放心,我不會衝動的,若事不可為,我就撤兵。”
陳雲州連忙擺手:“林叔,你坐下說話,這事容我想想。”
少許,他抬頭道:“你要出兵可以,但葛鎮江想用四千兩金子就讓我們給他賣命,未免把我們慶川軍想得太廉價了。我要橋州,我明日就答複戚鵬,讓葛鎮江派葛淮安帶兵北上支援祿州,將橋州讓給我們,換你帶兵支援祿州。”
這條件不可謂不苛刻。
林欽懷皺眉道:“他能同意嗎?”
一州換一州,祿州還要打仗,這買賣看起來就不怎麼劃算。
陳雲州笑著說道:“他會同意的。橋州已經幾乎快被我們慶川軍包圍了,葛鎮江心裡應該清楚,橋州遲早會是我的。用注定會失去的橋州,保住祿州,打破朝廷的封鎖,尋到繼續往北挺進的機會,對他來說不算太虧。”
“林叔,他要是答應了,葛淮安會帶著橋州的駐軍北上,加入到祿州戰場,這樣能替咱們分擔一部分西北軍的兵力,會更安全許多,勝算也會大很多,否則光憑咱們這一萬多人的援軍,想要打退西北軍很難。”
“他若是不答應這事,我不會同意出兵。我作為慶川軍的最高統帥,得對下麵的將士負責,不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希望林叔能諒解。”
最後這番話,陳雲州說得強勢又霸道,完全沒有跟林欽懷商量的意思。
他知道,林欽懷對西北軍有些情結在心中。
可戰爭不是兒戲,不能意氣用事。
林欽懷看著麵色堅毅的陳雲州,腦海中滑過老將軍父子的臉,這一刻,這張還稍顯稚嫩的臉與那張飽經滄桑又睿智的臉重合到了一塊兒。
這就是陳家的風骨!
哪怕少主被他們這群莽夫帶著,在貧瘠閉塞的山上長大,但他身上始終流淌著陳家的血脈,在關鍵時刻,這股血脈會自動複蘇,成長成一棵參天大樹。
若是老將軍能看到如今的少主,定然會很欣慰陳家後繼有人。
“少主考慮得甚是,我一切都聽少主的。”林欽懷欣慰地看著陳雲州。
少主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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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州鬆了口氣,他還真怕林欽懷固執不聽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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