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茶賽鐘聲響起。
所有茶女端著參賽茶上台，唯獨我成了議論焦點。
“她還真敢來？”
“茶園都燒沒了，手也傷成這樣，她拿什麼比？”
人群中的譏笑越來越大。
我將手中的茶盞放到評審席前。
“請品茶。”
主持人揭開茶蓋，清冽的茶香瞬間散開。
不同於金駿眉的醇厚。
這一杯茶，入口清甜，回甘悠長，仿佛雪後初晴，萬物複蘇。
幾位評審猛地站起身。
“這是......”
“敬亭綠雪？”
全場嘩然。
“怎麼可能！”
“敬亭綠雪不是早就絕跡了嗎？”
“她的茶園不是被燒了嗎？”
評審拿起茶盞，聲音都在發顫。
“茶葉形如雀舌，色澤翠綠，香氣清雅......”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敬亭綠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曾經，他們說我離不開枯榮骨。
說十一次參賽皆成空，這一次更是癡心妄想。
可他們忘了。
枯榮骨能救死茶。
卻不能替我學茶，不能替我熬過二十餘年的春夏秋冬。
銅鐘再次敲響。
主持人高聲宣布。
“本屆茶賽狀元，梁念！”
台下，謝蘊捏著那張已經被揉皺的紙條。
他看著我，許久沒有移開視線。
主持人按照流程開口。
“按茶鄉祖訓，茶狀元可以嫁給茶王，無論茶王是否婚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人笑著起哄。
“茶狀元配茶王，這可是茶鄉百年來的佳話。”
“那季雅怎麼辦？”
“一個外鄉人，當然是被休了唄，怎麼能和茶狀元相提並論。”
謝蘊卻沒有回應。
他半張臉浸在昏暗裡，看不清神色。
季雅緊張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阿蘊，念念是不是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他一言不發，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直到季雅再次輕喊。
謝蘊才驟然回神，聲音艱澀。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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