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趴在我肩膀上。
我頭頂還戴著一個不知道誰給我扣上的塑料皇冠。
配文隻有一句：【回家過年。】
下麵很多人點讚。
其中有她同學問：【你家人發色都這麼自由嗎？】
林小滿說：“重點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她往下滑。
另一個同學評論：【你哥好帥，單身嗎？】
我沉默，林小滿也沉默。
我們對視三秒。
我問：“哪個哥？”
“周野。”
我鬆了口氣：“哦。”
“你哦什麼？”
“不是謝驚鴻就行。”
“為什麼？”
“老謝知道有人打聽他，第一反應肯定是讓人提供征信報告。”
林小滿想了想：“有道理。”
我們正說著，謝驚鴻從廚房出來：“誰要征信報告？”
我和林小滿同時閉嘴。
他狐疑地看我們一眼：“周野呢？”
我問：“樓下修車。”
“過年都修？”
“樓下王姨的車壞了。”
我走到窗邊。
樓下，周野蹲在一輛電動車旁邊。
已經三十歲的人了。
西裝穿過，豪車開過，公司也有。
過年回來第一天，還是蹲在路邊給人修電動車。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見他。
十六歲的少年蹲在網吧後門。
我問他：“會修電動車嗎？”
他說：“會。”
我問多少錢。
他說五十。
我還價十塊。
想到這裡，我推開窗戶：“周野！”
他抬頭：“乾嗎？”
“我車壞了！”
“滾。”
“十塊！”
“薑燦！”
樓下王姨笑得直不起腰。
林小滿趴在窗邊跟著喊：“哥，我出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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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驚鴻也走過來：“三十，不能再多。”
周野抬頭看著我們三個。
過了幾秒；他笑罵了一句：“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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