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哭得眼線全花了。
謝驚鴻一路嫌棄碎碎念道：
“別哭了。”
“妝醜死了。”
“宿舍到了給我發照片。”
“床板檢查一下。”
“別隨便借別人錢。”
“身份證不要亂放。”
“銀行卡密碼不要告訴室友。”
林小滿擦著眼淚問：“老謝，你是我爹嗎？”
謝驚鴻閉嘴了。
周野把她行李放上車：“有人欺負你打電話。”
林小滿點頭。
我什麼也沒說。
她臨上車以前突然撲過來抱住我：“姐。”
我被她勒得喘不上氣：“滾。”
“我會想你的。”
“我不會。”
“你騙人。”
“趕緊滾。”
她真的走了。
第二天晚上，她在宿舍整理行李，發現裡麵多了四千塊錢。
三千八是我塞的。
兩百是謝驚鴻塞的，因為他剛交完房租。
周野沒塞，他直接往她銀行卡轉了一萬。
林小滿在群裡發了十幾個哭泣表情。
謝驚鴻：【別哭，影響智商。】
周野：【缺錢說。】
我：【好好讀書，掛一科還錢。】
她回了一句：【知道啦，家人們。】
群裡突然沒人說話。
過了半分鐘。
謝驚鴻：【肉麻。】
周野：【惡心。】
我：【退群吧你。】
沒人退。
十
係統很久沒出現。
久到我差點忘了它。
直到有一天，它突然告訴我：【薑燦，你的劇情也要來了。】
我愣了一下：“我的？”
【你的親生母親。】
我沒說話。
原著裡，薑燦應該是薑家千金。
現實裡不是。
我的親生母親隻是個普通女人。
她當年很年輕，生下我以後沒有能力撫養，把我送去了福利院。
後來結婚，又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想見我，我去了。
不是為了認親。
就是好奇，她長什麼樣。
我們約在一家咖啡店。
她比我想象中普通。
看見我的時候一直哭。
說對不起。
說這些年一直想我。
說當初沒有辦法。
我聽著，沒有恨，也沒有特別感動。
可能時間太久了。
久到那個會問“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媽媽”的小孩，早就已經長大。
臨走以前，她問我：“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我本來想說不好。
確實不好，吃過泡麵，睡過地下室，被拖欠過工資。
冬天四個人湊錢交不起暖氣費。
周野修車把手劃破的時候沒錢縫針。
謝驚鴻發燒燒到三十九度還去送外賣。
林小滿第一次來例假，嚇得以為自己要死了，我們三個圍著手機查了半宿。
那些年怎麼能算好？
可我回過頭。
馬路對麵停著周野的車。
他靠著車門等我。
謝驚鴻站在旁邊，正在跟他爭停車費到底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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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剛放假，拖著行李箱蹲在路邊吃冰淇淋。
三個人，一個都不少。
我突然覺得，也還行。
於是我對那個女人說：“挺好的。”
她眼淚又掉下來。
我沒安慰，也沒有叫她媽媽。
我們隻是互相說了再見。
走過馬路以後，林小滿立刻湊上來：“姐，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你媽媽。”
我想了想：“長得沒我好看。”
林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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