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上午。
案件曝光後，全網徹底炸裂。
各大平台的熱搜標題清一色是“被拐十九年終團圓，女孩當眾拒認親生父母，反咬一口報警抓人”。
短視頻裡，網友翻出張德海和劉玉芬的尋親片段反複播放。
彈幕上全是“千刀萬剮”、“畜生不如”。
警車開到案發酒店樓下指認現場時，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有人拉著橫幅，上麵寫著“嚴懲白眼狼林歲歲”。
有人舉著張家三口人的照片。
車門剛打開，震耳欲聾的罵聲就湧了過來。
“白眼狼出來了。”
“打死她。”
腐爛的菜葉和臭雞蛋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現場維持秩序的警察根本擋不住憤怒的人群。
一個中年大叔擠到最前麵，把一塑料桶紅油漆從我頭頂澆了下去。
“你心是黑的，我幫你染紅。”
“好讓全世界都看清你這條毒蛇。”
紅色的油漆順著我的頭發流進眼睛裡，刺痛感飛快蔓延開。
我沒有躲，任由油漆糊滿整張臉。
林逸拽著我的胳膊往前走，語氣裡滿是厭惡。
“走快點。”
就在這時，防線被衝破了。
一個四十多歲、瘦得皮包骨頭的女人撲到我麵前。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抬手就扇了我三個響亮的巴掌。
“我女兒也被拐了。”
“六年了，我做夢都想找到她。”
女人哭得撕心裂肺，眼淚混著鼻涕流進嘴裡。
“你怎麼能這麼對你爸媽。”
“你不配有父母，你不配活著。”
我的嘴角被打破了，滲出腥甜的血絲。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打得好。”
“這種人就該當街打死。”
我偏著頭，看著那個痛哭流涕的女人。
“你女兒叫什麼名字？”
女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
“叫楠楠。”
我扯起沾滿油漆的嘴角。
“祝你早日找到楠楠。”
“你是一位偉大的母親，這世上絕大多數的尋親父母都像你一樣，偉大、堅韌。”
“你們配得上最終的骨肉團圓。”
“但希望她回來的時候，不會像我一樣。”
女人被我的眼神嚇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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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用力按住我的後頸，把我塞進警車。
車門關上的一刹那，外麵的咒罵聲被隔絕了一大半。
我用手背隨便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陸錚坐在副駕駛位上，從後視鏡裡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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