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逸把掉在地上的筆撿了起來，手卻在發抖。
“什麼意思？”
“什麼叫找的是流量？”
我看著他不可置信的臉，一層層剝開那場長達十九年的騙局。
“你知道他們靠‘丟女兒’這件事，賺了多少錢嗎？”
我豎起三根手指。
“三百萬。”
“這還是保守估計。”
“各大尋親節目的出場費，社會好心人的捐款，公益基金的救助金。”
“後來短視頻火了，他們就在平台上開直播，立苦情父母的人設。”
“一邊哭訴女兒被拐的慘狀，一邊在直播間掛小黃車賣劣質農產品。”
我看著陸錚越來越沉的臉色。
“我查過他們的流水。”
“十二年裡，光是公開可查的捐款記錄就超過了一百五十萬。”
“他們拿著賣我的錢，和利用我騙來的善款，在市裡全款買了大平層，給張天寶買了五十萬的豪車。”
陸錚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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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查到這些的？”
我笑了。
“我大學學的是法學，我還會點黑客技術。”
“你以為我這些年是白過的嗎？”
陸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但是據我們了解，他們這幾年為了找你，還花大價錢雇了私家偵探。”
我嗤笑一聲。
“因為張天寶在三年前，查出了尿毒症。”
“他需要換腎。”
審訊室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隻能聽到空調出風口呼呼的風聲。
“配型最合適的是直係血親。”
“張德海有高血壓，劉玉芬有糖尿病，他們都不符合條件。”
“所以，他們終於想起了那個被他們以五萬塊錢私自送走的女兒。”
我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我把紙條展開，推到陸錚麵前。
那是張德海和劉玉芬的微信聊天記錄截圖。
我一字一句地念給他們聽。
“劉玉芬：找到她就說當年是她自己走丟的，千萬別讓她知道是我們收了錢把她送人的。”
“張德海：嗯，節目組那邊我都打好招呼了，到時候配合著多掉點眼淚就行。”
“劉玉芬：等她回來先穩住她，好吃好喝供著，配了型做了手術再說。”
“張德海：一個腎而已，又死不了人，就當是她報答我們生她的恩情了。”
我念完最後一句，抬起頭看著林逸。
“警官，這就是你們口中偉大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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