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蕭景淵躊躇在原地，黃袍被沈之微的鮮血染紅。
周遭的哭喊，兵甲碰撞聲儘數充耳不聞，他眼底隻剩那具倒在血泊中的軀體。
連呼吸都帶著剜心的痛。
直到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傳來。
陸崢持劍，狠狠刺穿了陸婉凝的胸膛。
蕭景淵猛地回神，目眥欲裂地嘶吼：
“陸崢！你瘋了！那是婉凝！是你表妹，是我們年少約定要共同守護的人！”
陸婉凝口吐鮮血，虛弱地伸著手，滿眼求救：
“陛下……救我……”
不等蕭景淵邁步，陸崢冷著臉拔出長劍，再一次狠狠刺入她的心口。
“陛下不願醒，不願做的事，我來做。”
陸崢毫無生機，隻剩死寂：
“這兩年瑞年所受的栽贓陷害，當年京城之亂的通敵密謀，全是她一手策劃！”
“陸家世代忠良，今日我殺她，以陸氏門楣，向陛下，向天下謝罪！”
陸崢紅著眼，字字泣血：
“之微本答應我，殺了陸婉凝，便告訴我何為係統，告訴我如何再見瑞年……是陸晚凝攪亂了一切，陛下叫我如何不恨！”
“陛下，我們的懦弱、虧欠、偏執，害死了最愛我們的人，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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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隻覺天旋地轉，心口劇痛翻湧。
“陸崢！住手……”
說完，便一口鮮血猛地噴濺而出，直直倒了下去。
“陛下！陛下龍體為重啊！”
宮人侍衛慌亂圍上，聲聲哭喊都喚不回他的神誌。
這一昏，便是三日。
五年過往，如潮水般湧入他的夢魘，最清晰的，還是初見時的那一幕。
年少春獵，他是母妃早逝的冷宮三皇子。
無權無勢，不過是眾皇子肆意欺辱的對象。
那日，被皇子們安排好的內侍狠狠推下馬，摔在泥沼裡，染滿汙泥，狼狽得抬不起頭。
周遭全是刺耳的哄笑，他就是這般無權無勢，連宦官宮人都取笑他。
絕望之際，一道素白身影踏光而來，穩穩擋在他身前。
沈之微眉眼清冷，身姿挺拔，無半分鄙夷，隻平靜地看向欺辱他的宮人們。
冷靜自持的模樣，讓人心動。
身後的何瑞年叉著腰，意氣風發說道：
“大膽奴才！誰敢欺負我們家三皇子！”
沈之微不嫌他的臟，扶他起身。
那一刻，灰暗年少裡的所有狼狽與屈辱都被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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