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你想做什麼,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江雲舒眼圈一紅,連忙眨了眨眼:“多謝。”
“不過現在還不到那一步。我在丞相府裡過得也不算差,東院西院各過各的,井水不犯河水。他奈何不了我。”
沈相宜點頭:“對了,過兩日的宮宴,你可要和段謹行一起進宮?”
江雲舒歎了一口氣,原本她是不想去的,可不知怎麼回事,宮中送來的請帖不止寫了段謹行的名字,還寫了她的名字。
“我隻能去。”江雲舒無奈。
沈相宜問:“那你和段謹行……”
江雲舒:“宮宴不過一兩個時辰,我和他在人前依舊裝成恩愛夫妻。”
番外 前世(十)
宮宴那日,江雲舒在三個侍女的伺候下穿好誥命夫人的禮服。
一品誥命的禮服華麗貴重,但也繁複沉重,光是穿衣就用了兩刻鐘。深紅袖衫配青色霞帔,頭戴翟冠,整個人看起來雍容華貴。
她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恍惚間覺得有些陌生。
二十多歲的一品誥命夫人,全京城的女人都羨慕她。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這副雍容華貴的模樣下麵,藏著一顆不甘的心。
梳妝完畢,柘枝前來說道:“姑娘,東邊的車馬已經備好了,丞相在門口等著您。”
江雲舒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段謹行站在馬車旁,穿著一身紫色官袍,腰間係著金帶,頭戴烏紗帽。他風華正茂,氣度不凡。
他許久不見江雲舒,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伸出手想扶她上車。
江雲舒沒有碰他的手,自己踩著腳凳上了馬車。
段謹行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去,也跟著上了車。
馬車很大,鋪著厚厚的絨毯,座位上墊著錦墊。江雲舒坐在左邊,段謹行坐在右邊,中間空出來的距離足夠再坐兩個人。
車輪滾動,馬車駛出丞相府的大門。
車廂裡安靜得隻能聽見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
“夫人近來可好?”段謹行率先開口,語氣溫潤如常,仿佛兩人之間從未有過裂痕。
“很好。”江雲舒回答。
段謹行沉默了一會兒,又說:“聽說夫人前幾日去了郡主府。”
“是。”
段謹行的語氣依然溫和:“夫人可要記得,把柄握在手中才是把柄,若是交出去了,就不再是把柄了。”
“我替夫人守口如瓶,夫人也要如此。”
江雲舒終於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段謹行在提醒她,她手中有他的把柄,他手中也有她“殺人”的把柄。
看來兩人決裂後第一次出門扮演恩愛夫妻,段謹行很是緊張。
江雲舒笑了:“丞相在威脅我?”
段謹行麵色微變,隨即又恢複了平靜:“我隻是提醒夫人。”
江雲舒收回了目光,沒有再說話。
馬車向前行駛,已到了皇城外。
段謹行又開口,這次的聲音比之前壓得更低:“今日宮宴,九千歲謝凜也在,他執掌東廠,洞察秋毫,夫人須得謹言慎行。我與夫人在宮中時……”
“自然與從前一般恩愛。”江雲舒截斷了他的話,“丞相不必擔心。”
段謹行低聲道:“多謝夫人。”
江雲舒沒有回應。她的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上,心裡想著的是另一件事。
馬車進了皇城,在指定位置停下。段謹行先下車,然後轉身伸出手來。這一次,江雲舒不能不接。周圍的侍衛、宮人都在看著,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引人注目。
她把手放在段謹行的手掌上,借力下了車。江雲舒的手心一陣溫熱傳來。段謹行的手很熱,她的手指很冰,段謹行控製不住地皺了一下眉頭。
江雲舒原本想要抽回手,卻改了主意。
段謹行握著她“殺過人”的手,心裡害怕嗎?
江雲舒朝著段謹行笑了一下,握緊他的手,兩人並肩向宮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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