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宜，也不會每日都稟報給謝凜。
小小一個宣撫司，不應該有重大事宜才向上稟報嗎？
按理說，哪怕是向上稟報，也不該是直接稟告給謝凜，江雲舒算不清這其中越過多少級。
每天都要稟告，就更不合常理了。
可謝凜的態度仿佛天經地義：“對，夫人每日都要向我稟報。”
江雲舒聽著謝凜叫她夫人，不知為何有些刺耳：“既然我已入宮為官，掌印日後便稱呼我的官職吧。”
謝凜點頭：“江司丞。”
謝凜的聲音十分悅耳，江雲舒情不自禁露出一個笑容。
“掌印可否為我解惑，為何要建立宣撫司？”江雲舒問道。
謝凜：“因為江司丞的話。”
江雲舒麵露疑惑，因為她的話？她對謝凜說過什麼？
謝凜：“江司丞說過，希望能讓天下的女子多一條活路。”
江雲舒朝著謝凜鄭重行禮：“掌印設立宣撫司，為天下女子增添了兩條活路。”
不僅給了那些需要幫助的女子一條活路，也是給了那些想要為官的女子一條活路。
日後再有女子想為官，她們這些宣撫司的女官，便是先例。
後世再有女子想為官，她們這些大齊朝的女官亦是先例。
謝凜伸手，輕輕扶起江雲舒。
“江司丞不必多禮，日後勤勉為官，溝通宮內宮外，每日將宣撫司的女官們做出了什麼功績、遇到了什麼難題，一一告訴我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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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凜自然藏著私心。
江雲舒點頭：“是。”
她已經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她是新部門宣撫司的最高領導，但是放在整個朝廷中，隻是一個中層領導，日常要負責部門與高層領導的溝通，成為宮內和宮外的橋梁。
江雲舒突然想到一件事，嘗試著向謝凜申請。
“世間許多女子飽受疾病之苦，或困於貞潔、或礙於名聲，不願找大夫看病。”
“臣之好友蘇芷，乃太醫之女，精通醫術，立誌建立女醫醫署，培養女醫，救治女人……”
江雲舒話音未落，謝凜便點頭應下：“準。”
江雲舒一臉驚喜，立刻謝恩。
謝凜發覺自己最愛江雲舒開心時雙眼亮晶晶的模樣，他眼中閃過笑意：“女醫醫署之事，也由你每日進宮與我溝通。”
番外 前世（十六）
江雲舒每日進宮向謝凜稟報後，才發覺謝凜每日都非常忙。
謝凜與別人議事時，江雲舒便要在宮中等待，連著兩次等到宵禁的時辰，隻能在宮中住下。
宮女為江雲舒收拾出一個寢殿，讓她在宮中留宿。
江雲舒的寢殿處處都好，唯一的問題是……為什麼她的寢殿在謝凜的未央宮裡？
明明她聽說謝凜有嚴重的潔癖，未央宮除了固定幾個伺候謝凜的宮人，不許任何外人進入？
江雲舒忍不住問宮女：“我住在未央宮裡，是不是不太合適？”
宮女微笑：“是掌印的吩咐。”
江雲舒下一次向謝凜稟報的時候，委婉問道：“我留宿未央宮，可否打擾到掌印？”
謝凜：“不曾打擾。”
謝凜這樣說，江雲舒也不便再說什麼。她想，反正她留宿宮中的日子不多，未央宮又那麼大，很難碰到謝凜。
可是不知不覺中，江雲舒發覺自己留宿宮中的日子越來越多了。
白日，她去宣撫司、去女醫醫署、和女官們一起在街上東奔西走。
夜裡，總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將她留在宮裡。江雲舒已經很久都沒回丞相府住了。
如今，進出皇宮的令牌日日都掛在江雲舒腰間。未央宮裡的寢殿裡添置的東西越來越多，從暫住之所變得越來越像她的家。
在宮裡住得日子多了，江雲舒碰見吳太後和小皇帝幾次。
吳太後開始拉攏江雲舒：“女人掌權不易。你在宮外，哀家在宮裡，若是能互相幫襯，對你我都有好處。”
江雲舒微笑以對，並未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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