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南洋……”
裴景庭猛地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盯著我。
“你剛才說南洋……聽秋她怎麼了。”
“她當年不是在大火裡失蹤了嗎。”
他終於抓住了我話裡的關鍵信息。
那個被他遺忘在記憶角落，以為早就死在火場裡的女人，原來還有另一種結局。
“失蹤。”
我冷笑出聲，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裴景庭，你可真是蠢得讓人覺得可憐。”
“你以為她自己長翅膀飛出火場了，還是被人綁架了。”
我指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宋明蕙。
“是你的好明蕙。”
“她怕我媽醒過來，揭穿她偷天換日的把戲。”
“在大火被撲滅的第二天淩晨，她花錢買通了蛇頭。”
“把我重傷昏迷的媽，像塞豬仔一樣塞進前往南洋的偷渡貨櫃裡。”
裴景庭如遭重擊，整個人晃了晃。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宋明蕙。
宋明蕙捂著臉，拚命搖頭，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不可能……她怎麼會……”
裴景庭還在試圖自欺欺人。
阿湛適時地打開了隨身攜帶的投影儀。
一束光打在拍賣行白色的牆壁上。
那是二十年前的轉賬記錄。
收款人是一個早就被國際刑警通緝的南洋蛇頭。
還有一份蛇頭落網後的供詞錄音。
沙啞的聲音在會場裡回蕩。
“是，是個年輕女人給的錢，說要把一個燒傷的女人賣到最苦的礦場去，這輩子都別讓她回來。”
錄音播放完畢。
大廳裡死寂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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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再敢同情顧家母女。
所有的目光都變成了鄙夷和恐懼。
“為什麼。”
裴景庭衝過去，一把揪起宋明蕙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他目眥欲裂，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她是你姐姐。”
“她從小就把好東西都讓給你。”
“你為什麼要這麼惡毒。”
宋明蕙被他勒得喘不過氣。
她看著裴景庭那張瘋狂的臉，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她突然歇斯底裡地笑了起來。
笑聲淒厲刺耳。
“為什麼。”
“因為我恨她。”
“憑什麼她是高高在上的嫡女，我隻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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