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她聽得到我的心聲？
五皇子沈曜歡快地跑出來，歡喜地抱住沈長寧的裙子，沈長寧摸摸小五的臉。
數日不見，沈曜又胖了一點，小臉圓潤，黑眼珠子明亮有神。他胖乎乎的小臉上沾了幾點墨水，像隻臟兮兮的貓兒。
“又在畫畫？”沈長寧取出手帕，擦乾淨沈曜的胖臉。
沈曜說：“皇姐，我畫了一幅瀘州山水圖。母後還在梳妝，我先帶皇姐看看畫。”
沈曜牽著沈長寧的手，蹦蹦跳跳回到別院的小書房。
住在別院三年，沈曜每天都在喝藥。他中的毒已入肺腑，崔紅藥耗費心血研製出一副壓製毒性的藥方，藥很苦，沈曜不怕苦，總是乖乖喝完。
除了喝藥，他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讀書畫畫，小小年紀已經展現出卓越的讀書識字能力。
“皇姐，你看。”沈曜吭哧吭哧把自己的畫抱過來，鋪在案桌上。
一幅瀘州山水圖。
山水畫的歪歪斜斜，好幾處被墨水弄臟，但看起來比同齡兒童畫的好。裴階作為全能的書畫大家，給出評價：“頗有靈氣，細心耕耘，將來四皇子必成大師。”
沈曜得意地搖晃腦袋：“皇姐，姐夫，我長大後不要當詩人畫家，我想去爬廬山、測山水脈絡，繪完整的地圖。”
他還沒長大，隻能暫時住在別院裡，母後說外麵危險，不允許他出門。
但沈曜心裡裝著大大的天地，他盼著長大後四處遊曆，看大漠雲煙，看廬山雲海，看南海波浪。
沈長寧強壓住內心的酸澀，輕聲說：“好，小五長大後必定會有一番大作為。”
侍女來通報，皇後請沈長寧過去敘舊。沈長寧將裴階留在小書房，讓他教小五畫畫，自己則是前去陪伴皇後。
...
皇後並不打算辦生辰宴。
朝局動蕩，慶帝和沈長寧鬥得你死我活。皇後沒想到，沈長寧居然來到別院。
皇後急得眼睛發紅：“糊塗！趕緊回京城。你一出京城，宮裡必定會布下殺局！”
沈長寧拉著皇後的手：“釣大魚總要灑大餌，母後不必替我擔心。兒臣敘舊沒和母後一起用膳，中午想喝母後燉的鮮筍湯。”
皇後：“你當真有防備？”
沈長寧：“自是有的，母後，咱們先去小廚房逛逛。”
皇後皺了皺眉，最終還是選擇相信沈長寧。春日時節，別院廚房送來新鮮的春筍和野菜，皇後親自下廚，做了一桌簡單的三菜一湯。
沈長寧最愛皇後做的鮮筍湯。
火腿熬製高湯，加入薄切的春筍、嫩豆腐、枸杞。熬煮一番後，湯色如玉。
沈長寧喝了足足三碗湯，又吃了不少春筍。她讚不絕口：“人間至味在清歡，好喝，好吃。”
皇後看得心疼：“好吃便多吃些，瞧你，已經瘦了一圈。”
沈長寧笑道：“母後，我可沒瘦。對了，您院子裡的春筍在哪裡挖的？比我府裡的筍還嫩。您說說挖筍的地點，回頭我讓人去挖兩筐。”
鮮筍湯裡的筍太好吃了，沈長寧吃得停不下來。
這筍極其脆嫩，又小又白，不像京城的筍。
皇後說：“李大人昨日送來兩筐鮮筍，說是從雲州挖來的。”
沈長寧喝湯的動作一頓，腦海裡浮出某個古板的人影：“李大人？李正甫？”
皇後頷首：“是他。”
沈長寧忽然咂摸出一絲絲的不對勁。
皇後依舊神色如常。
用過午膳後，皇後催促沈長寧離開，務必要在天黑之前趕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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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沈長寧根本不著急，她慢悠悠地陪小五玩了一下午，直到黃昏日暮，她才帶著裴階離開別院。
豪華的鎏金公主府馬車行駛在官道，周圍有全副武裝的金鐺衛保護，普通人都會以為沈長寧坐在馬車裡。
但沈長寧並未坐在馬車裡，而是帶著裴階走水路回京。
金燦燦的夕陽灑落江麵，一艘小船在江麵搖曳。船艙內，沈長寧喝著茶，小聲嘀咕：“這叫金蟬脫殼又脫殼，計中計中計，誆騙四弟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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