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放在眼裡，她看不起沈瑜，覺得沈瑜性格太古怪太偏執，像陰溝裡的老鼠。
她看人的眼光果然沒錯。
沈瑜絕非池中之物。
沈瑜忽地笑了：“看，皇姐你又露出這種眼神...仿佛在看一條狗，從小到大，你沒把我當成弟弟，你視我為畜生。”
沈長寧譏諷：“你難道不是畜生？”
沈瑜舌尖抵了抵臉頰，黑眸半眯，他走到沈長寧麵前，微彎腰：“皇姐，你喚我一聲四弟，我就饒你。”
沈長寧給了他一巴掌。
“啪——”
用儘力氣。
沈瑜被打得臉歪，嘴角滲出血漬。他像是被激怒的猛獸，忽然掐住沈長寧的脖子：“既然不想在公主府裡待著，那弟弟送你去其他地方。我等著你向我求饒的那天。”
沈瑜喚來侍衛。
沈瑜吩咐：“把長公主送去兵營。”
沈長寧指甲掐進掌心。
林鶴同於心不忍，他低聲勸：“四皇子，公主雖罪孽深重，但也不至於送到兵營受苦。不如，繼續將她軟禁在公主府。”
林鶴同不喜歡沈長寧，可這畢竟是和他同床共枕三年前的妻子。
三年裡，林鶴同一直在假裝愛著沈長寧。可逢場作戲的偽裝中到底藏了多少深情，林鶴同不敢細想。
沈瑜沒鬆口，依然將沈長寧送去兵營。
兵營在城東，有三千士兵。
沈長寧被送到兵營裡，大雪紛飛，寒冬刺骨，沈長寧熬過了人生最艱難痛苦的一個冬天。
但她沒有死，她也不想死。
三弟還活著，五弟還活著，她在這世間還有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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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頑強地活著，像野草一樣拚命地活著。熬過冬天，春天來了，日子慢慢變暖。
沈瑜踏著初生的嫩綠野草，來到這處兵營。他在破爛的羊圈裡找到了衣衫不整的沈長寧。
沈瑜立在羊圈外，耐心等待，直到羊圈裡的士兵離開，沈瑜才慢悠悠地走進羊圈。
他半蹲下，望著地上如死狗一樣的皇姐，輕笑：“皇姐，求饒嗎？”
沈長寧撲過去咬沈瑜的脖子。
恨不得咬死他。
沈瑜脖子鮮血淋漓，他抬腳將沈長寧踹開。沈瑜瞳仁翻湧著濃稠的黑意，他盯著沈長寧：“怎就不肯服軟？”
沈長寧：“我會殺了你。”
沈瑜笑著抹了抹脖子上的鮮血，轉身離去。
...
三日後，慶帝冊封沈瑜為太子，並讓他開始處理政務。
沈瑜開始變得忙碌起來，忙到無暇去兵營裡探望沈長寧。
慶帝滅掉了最大的世家，終於能卸下肩膀上的擔子。他和柔貴妃日日飲酒作樂，享儘帝王富貴。
飲酒作樂無聊，柔貴妃想了個有趣的好主意，她派人將宮裡的五皇子帶來。五皇子體弱多病，慶帝暫時沒殺他，將他養在宮裡。
五皇子沈曜今年五歲，瘦瘦的，模樣倒是十分可愛。他年齡小，還不知道外界已經翻天覆地。
他乖乖走到禦花園，軟聲呼喚：“孩兒見過父皇，見過貴妃。”
慶帝慵懶靠在榻上，飲著美酒，打量這個年幼的兒子。沈曜長得好看，眉眼很像昔日的沈長寧。
“父皇，母後和皇姐呢？”沈曜跑到慶帝身邊，輕輕拽了下慶帝的衣袖，“兒臣想皇姐了。”
慶帝想到在兵營裡的沈長寧，唇角劃過譏諷。
柔貴妃笑了笑，告訴沈曜：“五皇子，等會妾身帶你去找長公主。不過呀，五皇子你好久沒洗澡了，臟兮兮的，先去洗個澡好不好？”
沈曜乖乖點頭：“好呀，洗澡。”
宮人端來一口鍋，在禦花園中央架起柴火。
柔貴妃指著那口鍋：“五皇子，你去那裡洗澡。”
沈曜歪著小腦袋：“貴妃娘娘，隻要我洗了澡，就能見到皇姐嗎？”
柔貴妃：“自然可以。”
沈曜歡快地爬到鍋裡，鍋裡的水涼涼的，凍得他渾身發抖。過了一會兒，水開始變熱了。
沈曜哼哧哼哧給自己洗澡。
他很乖的，已經學會了自己洗澡。
他要把自己洗得白白淨淨。皇姐最愛乾淨，一定不喜歡見到臟兮兮的小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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