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信侯。”
東信侯嚇得連連求饒。
沈長寧告訴崔扶蘇：“當年城外破廟，此人分了三弟一條右腿，被封為東信侯。其餘靠屍體封侯的人都被殺了，就剩他一個。”
崔扶蘇派人把東信侯拖到側殿。
崔扶蘇持刀走進側殿。
不一會兒，側殿傳來淒厲的嘶吼聲。那痛苦的聲音，讓滿殿的俘虜心驚膽戰。
沈長寧冷眼掃過這些俘虜。有昔日公主府的李嬤嬤，有誆騙小五進鐵鍋的宮人，有欺淩皇後的太監，有依附慶帝的白發老臣...
沈長寧笑了，吩咐心腹大將：“這些俘虜都交給崔將軍處理，我去見見故人。”
沈長寧手持長劍，一步步走進深宮內。
...
...
養心殿後的側殿，空氣裡血腥味還沒散，殿內的布置一如當年。沈長寧少年時，時常來養心殿找慶帝玩耍。
慶帝忙著批閱奏折，無暇顧及沈長寧，就讓她在側殿的小軟榻歇息。沈長寧經常坐在軟榻上，手裡拿著話本子，偶爾歪著頭看看外麵，盼望著父皇早點批閱完奏折。
童年美好，虛幻如同泡影。
側殿內，沈長寧看到了兩鬢斑白的慶帝、看到了消瘦的柔貴妃、也看到了往日的駙馬爺林鶴同。
“長寧...”林鶴同開口喚她。
沈長寧挑眉，問慶帝：“父皇，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覺得把林鶴同叫來攔我，我會心軟？”
慶帝臉色陰晴不定。
他確實存著這點念頭，盼著沈長寧這殺胚心裡還有一點舊情，會被林鶴同的出現乾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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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鶴同啞著嗓子，他已經很久沒見過沈長寧了。眼前的沈長寧消瘦挺拔，滿臉風霜，曆儘磨難的淬煉，堅毅地如一把鋒利的刀。
林鶴同心臟泛著疼，對沈長寧，他心裡終是有愧疚。林鶴同上前：“是我的錯，我給你賠罪。長寧，求你原諒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沈長寧不耐煩，一劍削斷了林鶴同的發冠。
發冠掉落。
頭發掉落。
沈長寧叫來麾下護衛，指著林鶴同：“拖出去閹了，不許他死，扔進城南兔窟。他這副好皮囊，相信必定有恩客喜歡。”
林鶴同臉色發白：“你、你竟將我送去那醃臢處——”
忽地，林鶴同又想到當年沈長寧的處境，如鯁在喉。
沈長寧笑了笑，眼裡閃爍著癲狂，她對林鶴同說：“我不要你的賠罪，我要你生不如死。”
林鶴同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侍衛將失魂落魄的林鶴同拖走。
側殿內，隻剩慶帝和柔貴妃。
柔貴妃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她顫抖地跪下：“長公主...饒了我，我也是被逼的...”
沈長寧微彎腰，淡淡道：“外頭備好了熱水，柔貴妃去洗澡，好好洗。”
柔貴妃當場嚇暈。
沈長寧手一招，立即有護衛把暈倒的柔貴妃踹醒。柔貴妃尖叫著掙紮：“沈長寧，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沈長寧揉揉耳朵。
殿內，隻剩下躺在床榻的慶帝。
慶帝兩鬢斑白，他一雙眼睛死死瞪著沈長寧，自知死路難逃，慶帝嗤笑道：“不愧是朕的女兒，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就算你奪下京城又有何用？看你那瘦弱不堪的可憐模樣，長寧啊，你活不久，你肯定活不久，這江山你坐不穩！”
沈長寧勾唇，長劍劃破慶帝的臉：“至少，我現在是贏家。你，是階下囚。”
慶帝陰沉著臉，殿內的燭火明明滅滅，慶帝半邊臉映在晃動的陰影裡。
沈長寧外頭，輕輕地說：“父皇，我不會讓你馬上就死，死太容易了。母後、舅舅、舅母、三弟、五弟經受過的苦，我都要讓你經曆一遍。”
“朕是你的親生父親！”慶帝惱羞成怒。
沈長寧：“三弟五弟也是你的親生兒子！”
慶帝：“他們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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