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侵犯隱私，資料傳播，名譽損害。
記者堵住我。
“裴先生已經公開道歉，為什麼還告？”
我停了一下。
“他道歉，是他應該。我追責，和他道不道歉沒關係。”
當天晚上，裴澈發來消息。
【你現在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了嗎？】
我看了很久。
這一次，沒有繞。
【是。】
第二天庭前確認材料，我們在走廊擦肩。
他眼底全是紅血絲。
沒攔我，隻低聲說。
“知道了。”
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接受。
我不是欲擒故縱。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從那以後，裴澈很少再來找我。
他開始一件件收拾自己留下的爛攤子。
我以前替裴氏做過卻沒有署名的項目，也恢複了真實貢獻記錄。
更重要的是，他退出了我現在的業務圈。
以前裴澈習慣一步到位。
我缺客戶，他能直接叫十個人來。
缺場地，他能給我一整層樓。
後來他終於明白。
如果所有人因為他才對我好，那仍舊不是我的東西。
有一次，新客戶因為裴氏背景主動給我開了更好的條件。
我沒簽，對方很意外。
“裴總特意打過招呼，說不能乾預聞老師，所以我們才更重視。”
我笑了。
“那還是乾預。”
這話傳到裴澈耳朵裡，他當天就撤了所有相關聯絡。
沒有再辯一句“我是為你好”。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學會：愛一個人，不是把路替她鋪平。
是把自己的手從她的方向盤上拿開。
我的生日，他又犯了一次舊毛病。
讓人送來一條我以前看過兩次的項鏈。
我原封不動退回去，隻留一張紙。
【很好看。但我現在不要。】
以前裴澈看到這種話，一定會覺得我是在等更貴的。
這一次，他沒有再補一件。
隻給我發了句。
【知道了。生日快樂。】
我看了兩秒，把手機扣下。
半年後，案件結果落定。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又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沒帶花。
手裡隻有一把傘。
“方便聊十分鐘嗎？”
“可以。”
雨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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