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課，教室坐滿，最後一排也坐著人。
裴澈。
有人認出他，現場很快起哄。
“裴總怎麼也來了？現實案例？”
他倒是臉皮厚，舉了舉手機。
“付過學費。”
我看了一眼後台，確實雙倍。
課講到最後，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舉手。
“聞老師，你職業生涯最失敗的一單，是不是裴總？”
我想了想。
“以前我也這麼覺得，後來發現，不是。”
“我以前一直覺得，嫁給一個男人，就叫畢業。”
“把最難追的男人拿下來，把婚戒戴上，把名字寫在一起，好像這局就贏了。”
女孩問：“那什麼叫贏？”
我轉身，在白板上寫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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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
“有錢的時候，你能選擇愛誰。”
“沒錢的時候，也能選擇不求誰。”
“被愛的時候，不用為了留住誰丟掉自己。”
“不被愛的時候，也有能力轉身。”
“這才叫贏。”
這才是我停課五年後，最想補上的最後一課。
下課以後，學生陸續離開。
裴澈留到最後。
“聞老師，晚上一起吃飯？”
“不吃。”
他點點頭。
“知道了。”
我拎起包往外走。
走到電梯口，他還是跟了過來，卻隻停在門外。
電梯門快關時，他叫我。
“聞漪，我還有機會嗎？”
裴澈站在外麵，沒往前走。
大概連他自己都知道，這個問題問得有點貪心。
可感情這件事，我現在不想替誰算結果。
“沒有。”
“你可以變成一個很好的人，但不會再是我要的人。”
我看著他。
“你別再等我的答案了。”
裴澈眼眶慢慢紅了。
電梯門合上。
鏡麵裡隻剩我一個人。
我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開課時，也有人問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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