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配合。”
趙德漢沉默了很久。客廳裡的錢越堆越多，辦案人員進出時繞開他，沒有人催促。
最後，他抬頭看向主臥。
“吊頂。”
“具體位置。”
“主燈左邊第二塊板，上麵有個塑料袋。”
乾警搬來梯子，很快從吊頂裡取下一隻密封袋。袋中裝著幾本不同顏色的筆記本，封麵沒有姓名，隻有年份。
侯亮平戴上手套，翻開最上麵一本。
日期、地點、金額、項目名稱和送錢人的身份一項不少。有些人隻出現一次，有些名字隔幾頁便會再次出現。趙德漢在機關裡說話謹慎，私下記賬卻詳細得近乎刻板。
“你學過財會？”侯亮平問。
“沒有。”
“那就是自己琢磨的。”
趙德漢靠著牆，雙腿已經支撐不住身體，慢慢坐到地上。
“侯處長，我配合調查，算不算立功？”
“是否構成立功，要看你提供了什麼，也要由司法機關依法認定。”
“我可以舉報。”
侯亮平繼續翻著賬本：“舉報誰？”
趙德漢望著他手裡的本子，像是在衡量先說哪一個名字最有價值。
“漢東省京州市副市長，丁義珍。”
侯亮平翻頁的手停住了。
“說下去。”
“他前後六次帶人找我，送了一千五百三十二萬六千元。第一次是張五十萬元的銀行卡。要是沒有他，我也不會邁出第一步。”
“收錢的是你。”侯亮平看著他，“別急著把自己的賬算到別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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