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
孔雀開屏
“嘻嘻呢，嘻嘻怎麼樣。”
“沒事，手術很成功，醒麻醉呢，你別擔心。”
喬紓眼淚唰一下就流下來了，“嚇死我了。”
言徹摸了摸她的頭，“沒事了。”
他的眼裡是深深的擔憂，喬紓這個病真的是。
發作起來每次都要死要活。
這次沒條件，倒不是要跳樓，是直接不呼吸了，她要把自己憋死。
言徹知道喬紓是因為把嘻嘻當成家人了，所以才會反應這麼大。
但她的病因在她那拋棄了她的“母親”身上。
言徹任由她哭了很久，把那恐慌害怕的情緒全部發泄出來。
半晌他才問道：“你想不想找到你的親生母親。”
或許他可以幫她。
哭聲戛然而止。
喬紓整個人如同木頭一般僵住，她果斷回：“不想，她都拋棄我了，我為什麼要找到她。”
一聽就是假話，如果她真的不想，就不會在發病時無意識找媽媽了。
言徹已經決定要替她找到母親。
“你對她有什麼印象嗎？”
“沒有，我那時候還是個嬰兒，我能有什麼印象，隻聽院長說，是個女人把我扔在門口的，我並不想找她，你別多管閒事。”
喬紓滿臉寫著排斥，麵對言徹，此時她就像防備突然闖進她家的強盜一樣，充滿防備和對抗。
言徹明白，喬紓不是不想找，相反她找過太多次了，隻是一次次失望，讓她變得害怕提起此事。
她用逃避來保護自己。
可憐的喬紓。
他一定幫她找到。
但短時間言徹也不能保證有進展，隻是喬紓的病不能再拖了。
“其實我現在也算是孤兒。”
喬紓愣了一下。
因為這是言徹第一次在她麵前說這些。
“可你和言茉不是被家裡趕出來的嗎？”
言徹緩緩道：“我媽生下茉茉時去世了，養大我們的爸爸，並不是我們的親生父親。”
“事實上沒有人知道我們的親生父親是誰，我們的存在隻是一項豪門醜聞。”
“事發後，我們被趕出言家趕出海城，所以喬紓，就算我們從小沒被拋棄，但長大也被拋棄了，而且隻會更痛苦。”
“你看我和茉茉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我比你慘多了。”
喬紓躁動陰鬱的心靜了下來。
她突然笑了一下。
想自己的確是個刻薄的壞女人。
言徹在她麵前撕開了傷口，隻為安撫她。
她聽後竟然真的幸災樂禍起來。
咯咯咯的聲音回蕩在病房裡。
……
這笑的也太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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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徹抿唇：“我慘，你就這麼開心。”
喬紓誠實道：“有了對比，我欣慰多了。”
言徹：“那你以後再要發病的時候，你就想一想，我和言茉是怎麼在最危難的時候被趕出來的，比你慘多了。”
喬紓心頭一顫：“好，我會的。”
萬幸，嘻嘻手術很成功。
他們一起去接了嘻嘻出手術室。
嘻嘻住了五天院，言徹一直陪著，忙前忙後，像他們沒有分開一樣。
他們還是嘻嘻的爸爸媽媽。
看著看著，喬紓突然嘟囔了一句：“你說我們像不像是離了婚又因為孩子聚在一起的父母。”
言徹恍惚了一下。
意識到這話不對，喬紓又馬上改口：“我就是打個比方，你放心我沒有要糾纏你的意思，我會吸取這次教訓，不會再讓嘻嘻生病受傷了，以後我不會借口嘻嘻打擾你的，放心放心。”
言徹沒有放心，反而聽到後心重重向下沉了去。
“沒關係的，我的確把嘻嘻當親生的，它有問題你可以隨時聯係我。”
其實不止嘻嘻。
言徹頓了一下認真道：“你也是，我總不會看著你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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