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章
白然之死
喬紓進入顧家，不知道自己要麵對的是怎麼樣的顧家人。
也許顧清也變了。
那她查白然的死會變得困難。
出乎意料，顧家一切都和之前一樣。
聽說今天馬場的意外，顧霜被顧清狠狠批評了一頓，見到喬紓回來，他急忙過來：“你沒事吧，聽說言徹為了救你受傷了，他怎麼樣。”
“我沒事，他也沒事。”
“怎麼是你一個人回來的，言茉呢？”
顧霜疑惑，喬紓聲音一頓，“她不會再回來了。”
“啊？”
顧清看出了喬紓的落寞，猜測是言茉差點出事，言徹發火了。
冷聲道：“回你房間反思去。”
顧霜慢騰騰挪走了。
顧清：“沒事，言徹那邊我去處理。”
喬紓搖搖頭：“處理完了，我們以後沒關係了。”
她突然覺得很累，“顧清，你讓我見見你爸吧，白然的死一定和他有關係。”
“真的不是他，我查過了，你相信我。”
“你這段時間在顧家，他什麼也沒做。”
顧清安排了人關注喬紓在顧家的一舉一動，怕他爸動手。
但沒有。
他接受了長得和白然一模一樣的喬紓住進來。
甚至顧遠說，“你如果還放不下，想娶那個喬紓你就娶吧。”
這句話讓顧清不再懷疑他了。
作為兒子，他懂顧遠雖然行事狠辣，但有一條選原則，他向來說到做到。
所以，凶手不可能是他。
如果他想，有的是辦法趕喬紓走，或者讓她自己離開。
喬紓不信：“那你幫我問問他，他如果問心無愧，每天求神拜佛，贖的是什麼罪。”
話落，久未露麵的顧遠竟回來了。
他身上很重的檀香混著消毒水味，和顧清有幾分像，臉上都有病氣。
看著隻是個儒雅的中年人，但他眼尾斜斜劈出兩道褶皺，是每每起殺心，斂起情緒時，反複繃緊皮肉磨出來的。
法令紋很深，像利刃在麵頰劃開兩道凹槽。
沉澱多年的狠戾，藏在皮肉之下。
顧清攔在喬紓麵前，喬紓沒猶豫把他推開了。
顧遠打量著喬紓，半天說了一個字：“像。”
她的確很像白然，連那份骨子裡的倔強都如出一轍。
“你想問，跟我去書房吧。”
他瞥了一眼緊張的顧清：“你留下，我和她單獨談。”
“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
顧遠：“放心，我什麼都不會對她做的，如果我想，就不會放任她這些日子安安穩穩住在顧家了。”
書房裡。
隻開了一盞桌角的複古台燈，暖黃的光暈圈住一方書桌，其餘角落都浸在昏暗的陰影裡。
顧遠看向對麵的喬紓：“她是你妹妹。”
“對。”
“你從第一天進入顧家我就知道你是為什麼來的了，不是我，如果是我下的手，你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裡，我會斬草除根。”
這一刻，顧遠身上全無病氣，隱約可見他舊日的狠辣。
“我確實想她死，她那樣的出身怎麼配得上我兒子，可我還沒來得及動手。”
“或者說，我被她勸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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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紓眸光一縮，話裡有諷刺：“她怎麼勸的，你都恨到想她死，應該沒那麼容易被說服吧。”
顧遠聽出她的質問，並不發怒，指尖漫不經心地撚著腕間佛珠。
拇指一顆一顆緩緩推過珠粒，珠粒相撞聲，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她說，自己的父親親手殺了自己的愛人，這樣的事對顧清來說太殘忍了，那和殺了他也沒區別，她求我不要那麼做。”
“她承諾會給我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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