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守住整個成金嗎？”
我沒有爭。
我隻讓人播放了一段錄像。
錄像裡，鼎鑫的人親口說：
“趙總讓我借來幾箱真金條給成金的人抽檢，人一走，就把金條還回去。”
“鼎鑫根本沒有能交十億元貨的庫存。”
“那份索賠也是在簽約前就準備好的。”
董事會一片嘩然。
我把倉庫出入記錄、運金車簽收單、資金鏈證據一並放上去。
“趙景川知道鼎鑫庫存是假的，卻拿索賠函逼成金賣股份。”
“在調查和爭議處理完成前，不能把一張索賠函說成成金已經欠了十億元。”
趙景川被帶走前，冷笑。
“你以為查掉這一單，就沒人敢碰成金了？”
他還有後手。
十億元索賠沒打垮成金。
但他掐著我們真正到期的一百億元付款日，逼所有供貨商同時要款。
集團手上可動用的現金隻有二十億。
三天內，缺八十億。
有人建議停掉城南那些小廠的訂單，收回預付款，賣設備。
我拒絕。
“洪水的時候，他們沒停。”
“現在成金遇事就斷了他們的活，客戶明天拿什麼金飾？”
我們先賣出一批未設擔保的儲備金條，回款三十億。
陳若雪帶著項目采購單來，買三十億金條。
她說：
“你當年幫我保住公司，我記著。”
“今天我來，是因為成金的金子驗得明白，交得出來。”
城南三十六家廠又湊了八億原料采購款。
劉廠長說：
“洪水那年，你讓我們廠裡的機器繼續轉。現在我們接到活了，買金料還是認成金。”
最後十二億，是門店現貨銷售補上的。
我讓全國門店開櫃。
“現貨有多少賣多少。”
“顧客到店看貨，驗過，付了款，拿到金條，再算成交。”
不到一天，現貨銷售回款十二億到賬。
三天期限前，成金一百億元到期款全部付清。
供貨商確認收款。
門店照常交貨。
趙景川的做空倉位被強製平倉。
董事會最終宣布：
“由林秀蘭出任成金珠寶集團總裁。”
我站在會議室中央，忽然想起十年前那個複驗室。
那時我隻是一個不敢得罪人的老員工。
差一點，就因為一句“幫個忙”，賠上我和媽媽的一生。
12
任命結束那天，我回了最初那家門店。
媽媽在門口等我，手裡還拎著菜。
她還是會嘮叨。
“你呀，別總替別人扛活兒，該歇的時候記得回家。”
我眼眶一下熱了。
十年後的那個聲音，似乎也在耳邊輕輕響起。
“秀蘭，我該走了。”
我在心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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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了。”
這一次，我不用她再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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