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億大單被搶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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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陳陽，談下那筆十億跨國大單的那天，是我人生的頂點，也是我墜落的開始。
我以為我贏得了事業，也即將贏得愛情。
但我的主管王瑞，用一場慶功會和一張婚宴請柬告訴我，我贏的隻是個笑話。
他拿走了我的功勞，也拿走了我的未婚妻林薇。
我從公司離職，拎著一個紙箱，刪掉了所有聯係方式。
我以為故事就到此結束。直到三天後，總裁張總親自帶著王瑞，堵在了我出租屋的門口。
半年前，我第一次聽到“KCG控股”這個名字，是在公司無人問津的內網公告欄裡。
那是一封群發的英文郵件，來自迪拜一家叫KCG的財閥，說他們計劃在中國尋找新能源項目的合作夥伴。郵件措辭官方，附件隻有一個簡單的公司介紹，連具體需求都沒提。
在我們銷售部，這種郵件每天都能收到十幾封，九成九是騙子或者小作坊。
我的主管王瑞，在部門例會上把這封郵件投到大屏幕上，用筆敲了敲：“這種海投郵件，以後過濾掉，別浪費我時間。”
同事們紛紛點頭，有人小聲議論“又是迪拜的”，帶著點輕蔑。那幾年，打著中東旗號的皮包公司太多了。
會議結束，我鬼使神差地把那封郵件下載了下來。
我沒跟任何人說，下班後，我在公司旁邊的網吧待了三個小時。我沒有去找KCG的官網，那種大公司官網上的信息都是公關稿。我用穀歌的高級搜索，切換成阿拉伯語，去搜KCG控股背後的家族、他們的投資曆史、以及那個署名人——費薩爾·本·哈利德。
我發現，費薩爾先生的母親，是中國人。我還找到一張他十年前在西安參加文化交流活動的老照片，照片裡，他正津津有味地看著一個老師傅寫書法。
我沒急著回郵件。第二天，我托我在旅行社的同學，幫我查了未來一個月所有從迪拜飛往我們城市的航班頭等艙乘客名單。
一個星期後，同學發來消息：“陳陽，你查的那個費薩爾，定了下周三的機票。”
那天下午，我敲開了王瑞辦公室的門。
“王總，我想請三天年假。”
他頭也沒抬，正忙著給新來的女實習生講解什麼。“理由。”
“有點私事。”
“什麼私事比得上衝季度業績？”他不耐煩地抬起頭，“不批。”
我站在那兒沒動。
“王總，我手頭幾個老客戶都穩定了，這個月業績也達標了。這三天假，是我應得的。”
他大概是嫌我耽誤他事，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行了，滾吧。”
我沒滾。我拿著他簽字的假條，走出了辦公室。
我知道，如果這次成了，我將徹底改變自己的命運。如果不成，我隻是損失了三天年假和一個季度的全勤獎。
費薩爾下飛機的那天，我沒去機場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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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下榻的酒店對麵，一家不起眼的茶館裡等著。那家茶館，是我從一篇介紹本地文化的冷門英文博客裡翻出來的，據說老板存著幾餅八十年代的陳年普洱。我賭費薩爾這樣的人，比起千篇一律的酒店大堂，更喜歡這種地方。
我從下午兩點，一直等到傍晚六點。
他果然來了。一個人，穿著很低調的亞麻襯衫，但手腕上那塊理查德米勒的表，還是暴露了他的身價。
他跟老板用蹩腳的中文交流，想要那餅最老的普洱，老板聽得一頭霧水。
我站起身，走了過去，用大學時選修的阿拉伯語，輕聲說：“先生，您如果想品嘗那餅‘紅印’，或許我可以幫您翻譯。”
費薩爾愣了一下，隨即眼裡流露出一絲驚喜。
那天下午，我們沒有聊一個字的項目。我們聊茶，聊書法，聊他母親念念不忘的故鄉。
臨走時，他遞給我一張名片，上麵隻有一個私人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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