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被押入北朔大營三日。
手腳被粗糙的麻繩捆得死死的，扔在一頂破舊帳篷的角落裡，連口水都沒人給喝。
每天早晚，有個滿臉橫肉的兵卒端來一碗餿了的稀粥，往地上一潑，像喂狗一樣。
第四日，兩個北朔士兵掀簾進來，二話不說把我拖了出去。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豎著一根粗壯的木樁。
他們把我綁在木樁上，又取來一個拳頭大的蘋果，穩穩擱在我頭頂。
四周聚滿了北朔士兵，個個抱著胳膊，咧著嘴，等著看好戲。
人群分開一條路，北朔王子大步走來，腰間別著寒光閃閃的飛刀。
“皇帝小兒，”他走到十步之外，站定，“聽說你在城頭耍槍耍得挺威風？我倒要看看，你的膽子是不是跟你的槍法一樣硬。”
他抽出一柄飛刀，在手裡掂了掂，眯起一隻眼瞄準。
飛刀破空而來！
“嗖——”
刀鋒貼著我的頭皮掠過，削掉一縷頭發，釘在身後的木樁上，嗡嗡顫動。
他們想看到我驚慌失措的樣子，但我沒有動，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北朔王子走近幾步，上下打量著我，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
“有點意思。”他摸著下巴，“你那個長槍，使得確實不錯，那天城下，我遠遠看見了。”
他頓了頓，忽然揚起下巴，眼中燃起好勝的火光：
“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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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各站五十步外，互相射對方頭頂的蘋果，誰先怕了，誰就是孬種。”
周圍的士兵們興奮地起哄。
我抬眼看他，嘴角微微一勾：“好啊。”
繩子被解開。
我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接過一把弓和三支箭。
北朔王子先來。
他站到五十步外，拉開弓弦，眯眼瞄準。
第一箭，貼著我的發髻飛過。
第二箭，擦著我的耳廓飛過，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第三箭，他故意瞄偏了些許，飛刀幾乎是貼著蘋果的邊緣釘入木樁——蘋果紋絲不動。
全場安靜了一瞬。
他本想讓蘋果落地，讓我出醜，可我依然穩穩當當。
北朔王子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沒好氣地開口：“到你了。”
我拿起弓，搭上箭，緩緩拉開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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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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