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說得沒錯。
下午，臟水開始往我身上潑了。
程安予開了直播。
她坐在醫院走廊，身後是ICU的大門。
她素顏，披著外套，手裡攥著一張病危通知書。
“我不想攻擊任何人。”
“可是我哥哥還在裡麵搶救。”
“我們找到了同血型的人，她是醫生，她明明懂生命有多珍貴，卻拒絕伸手。”
她沒有說我的全名。
隻說了我所在醫院、科室、姓氏、年齡。
但足夠了。
十分鐘後，我的照片被扒出來。
二十分鐘後，我的工作經曆、畢業院校、福利院背景，全掛在網上。
評論區像瘋了一樣。
“孤兒出身還這麼冷血？難怪沒人要。”
“醫生不救人，建議開除。”
“程家資助了那麼多人，結果求到一個醫生頭上都求不動。”
“以後誰還敢讓她看病？”
很快，這句話變成現實。
第二天上午門診臨時缺人，我被調去幫忙。
病人看到我的胸牌，直接把號退了。
“我不要她看。”
旁邊還有其他人拿著手機對著我拍：
“就是她吧？網上那個見死不救的醫生。”
甚至有更直接的。
“我怕她哪天心情不好，也不給我治。”
小林氣得想爭辯，被我攔住。
我把聽診器放回去。
“不願意讓我看，可以換醫生。”
中午，醫務處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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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關上門，歎了口氣。
“喬穗，院裡相信你沒有錯。但輿情太大了。”
“你先暫停門診，急診排班也暫時調整。”
我問：
“這是保護，還是處罰？”
他沒說話，我明白了。
醫院不是不講理，但醫院怕輿論。
程家也正是吃準了這一點。
我從醫務處出來，樓下已經堵了記者。
話筒懟到我麵前。
“喬醫生，請問你拒絕獻血是否因為程家給的錢不夠？”
“你作為醫生，有沒有覺得愧疚？”
“如果程硯舟先生因缺血留下後遺症，你會不會承擔責任？”
我停下腳。
“患者治療由醫療團隊和規範血源保障完成，不由任何個人被強迫承擔。”
男記者追問：
“所以你就是不願意犧牲一點點？”
我看著他的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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