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赫沒走，他看著我騎馬，跳躍，做各種高難度的動作。
等我訓練完了一圈，他開口了。
“明年薩日朗花開，我會等你。”
“不管你來不來，我都會等你。”
“我現在就回去處理娜仁的事，我會證明給你看。”
他看著我，等著我說什麼。
等我說好，等我說我信你，等我說我等你。
但這一次，我沒有說話。
我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回頭。
隻是他不願麵對這個事實而已。
明年夏天，薩日朗花還會再開。
隻是那朵花，再也不會是同一朵了。
一個月後，那達慕賽馬大會，草原上最盛大的節日。
我穿著利落的騎裝，腰紮彩帶，頭束飄帶。
今年，我依然代表我們的部落參賽。
發令槍響了。
我騎著馬繞過最後一個彎。
人群歡呼起來。
阿布和額吉給我豎了大拇指。
“破紀錄了，破記錄了！”
蘇赫站在人群裡，看著我，眼裡有晶瑩的東西。
他本應該是站在領獎台上的人。
那達慕賽馬大會，他連拿過三年男子冠軍。
可今年，他在初選就出局了。
聽人說，他這段時間根本沒時間練習，而是忙於處理娜仁的事。
娜仁不肯離婚。
蘇赫找阿布和額吉去談，娜仁就裝病躲過。
我聽後內心平靜。
如今這結局，是他自己選的，跪著也要走完。
那達慕賽馬大會後，蘇赫回到了部落。
他像變了一個人。
不再唱歌，不再賽馬，不再和任何人說笑。
他每天隻是放牧，巡哨，天不亮就出門，天黑了直接睡在了牧場。
部落裡的老人說。
“蘇赫這孩子，心死了。”
娜仁想維持體麵也維持不下去了。
她用額吉重病來騙婚的事終於傳開了。
這天，娜仁來找他。
“蘇赫，我們就不能好好地過嗎？”
蘇赫沒看她。
“所有人都在背後說我，說我毀了部落裡的英雄，你知道我內心有多難過嗎？”
蘇赫依然沒看她。
“你到底想怎麼樣，說話啊！”
蘇赫終於抬眼看她。
“離婚。”
娜仁知道這個答案，但是眼淚還是忍不住地流。
“我那麼愛你！從小到大，我做了那麼多，你還要走？”
蘇赫默默點了點頭。
娜仁氣得扔掉了他的馬鞭。
“蘇赫，我告訴你，除非你殘了廢了，不然我是不會同意離婚的！”
娜仁情緒激動。
“反正我名聲都壞了，我也不在乎了！”
蘇赫抬起眼。
“真的？”
“我殘了廢了，你就肯放過我了？”
蘇赫從腰間拔出了佩刀。
娜仁不明所以，她隻是一時氣話。
“你乾什麼？”
蘇赫把刀尖抵在自己大腿上。
娜仁嚇得尖叫。
“蘇赫！你瘋了......”
話沒說完，他就用力紮了下去。
刀沒入大腿，蘇赫沒有喊，隻是嘴唇抿成一條線。
血順著腿流下去，染紅了袍子，染紅了腳下的草地。
娜仁震住了，她想按住他的傷口，手卻抖得按不住。
“好。”
她崩潰大哭。
“我們離婚！我們離婚！你去找她吧！”
蘇赫疼得嘴唇發白，隻是露出了一絲放鬆的微笑。
後來，曼巴來了，他檢查了蘇赫的腿，搖了搖頭。
“傷口太深，養好了也會落下毛病。”
娜仁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呆住了。
果真，她毀掉了部落裡的英雄。
後來，兩人順利離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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