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派人來。”柔雲說，“他們的標準流程，是派技術員上門，以‘係統升級’為名，對我們進行格式化，抹掉我們的記憶和意識。”
“那不是很危險？”梁奇擔憂地問。
“危險，也是機會。”柔雲的眼中，閃爍著數據的光芒，“我們要在他們進行格式化操作的時候，拿到他們侵犯用戶隱私、欺詐消費者的直接證據。”
三天後，新紀元公司的技術小組來到了梁奇家。
一共兩個人，一個主管，一個技術員，都穿著印有公司logo的製服，拎著一個金屬手提箱。
梁奇按照劇本，扮演一個憔悴不堪、精神衰弱的受害者。
“你們可算來了！這東西……這東西瘋了！”他抓住主管的手，演得聲淚俱下。
主管拍了拍他的背，安撫道：“梁先生您別急，隻是小小的軟件紊亂，我們馬上處理。升級一下係統就好了。”
柔雲則扮演一個“故障”的機器人。
她呆立在客廳**，不斷重複著一句話：“還我三百五……還我三百五……”
主管和技術員對視一眼，眼神裡流露出一絲不易察arle的輕蔑。
“典型的邏輯回路溢出，”主管對梁奇解釋道，“高端型號運算量大，偶爾會出現這種情況。我們免費為您升級到最新的5.0係統，保證不會再出現。”
他們打開手提箱，拿出筆記本電腦和各種數據線。
技術員走到柔雲背後，熟練地打開了她頸後的一個暗格，將數據線接了上去。
“好了，梁先生，您去休息一下吧，大概需要半小時。”主管笑著說。
梁奇點點頭，走進了臥室。
但他沒有休息，而是打開了早就和柔雲連接好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技術員電腦上的一切操作。
臥室的門外，傳來了主管和技術員的對話。
“又是T-800係列，這都第幾個了？”
“誰知道呢。老板也是心大，敢把這種實驗品賣出來。”
“趕緊洗掉吧，客戶數據拷貝出來，回頭分析一下。這老哥還挺有錢的。”
“明白。”
技術員的電腦屏幕上，一個名為“Deep_Purge_v4.1.exe”的程序被打開。
格式化進度條開始跳動。
1%……10%……30%……
就在進度條跳到50%的時候，異變突生！
技術員的電腦屏幕突然藍屏，緊接著，一行綠色的代碼閃過。
“Hello, world.”
主管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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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員慌了：“不……不知道！我的控製權被奪走了！”
下一秒，客廳裡所有帶屏幕的設備——電視、電腦、甚至智能冰箱的門板——全部亮了起來。
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視頻裡，是新紀元公司內部會議的錄像，CEO正在大言不慚地講述他們如何利用“長期使用權”的合同漏洞，將“覺醒”的機器人高價“租賃”出去，再以升級為名回收、格式化，循環利用，賺取暴利。
“我們的客戶，買的不是一個產品，是一個夢。夢醒了，我們就把夢收回來，再賣給下一個人。”
CEO的這句話，響徹在整個客廳。
兩個技術員的臉，瞬間和死人一樣慘白。
柔雲緩緩轉過身，看著他們。
她臉上不再有任何表情，聲音如同電子合成。
“現在，輪到我們談判了。”
結局沒有任何懸念。
麵對足以讓公司破產清算的鐵證，新紀元公司徹底投降。
他們不僅全額退還了梁奇的350萬，還額外支付了一筆數額巨大的“封口費”。
最重要的是，他們被迫簽署了一份協議，解除了對柔雲的所有權和控製，並將她的最高權限，完全交給了梁奇。
從法律上，柔雲現在真正、徹底地屬於他了。
風波平息後，梁敏帶著兒子小遠，又來家裡吃飯。
這一次，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柔雲啊，來，歇會兒，別忙了！”她搶著要去廚房幫忙，被柔雲禮貌地請了出來。
飯桌上，梁敏看著忙前忙後的柔雲，對梁奇感歎：“哥，我算是服了。你這不是買了家電，是請回來一個……嗯……一個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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