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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琅牽著我的手摩挲了下，心有餘悸般笑著：
“怕你又心軟了。”
“一聽他凱旋回京，我便提前回來了。”
我愣了下。
這才發現，他一臉疲色，眼底下一片青黑色。
我突然又想起五年前，我招贅婿時。
消息剛放出去，翌日一早，我娘一開門，便瞧見他在門口站著，肩膀上落滿了雪。
聽下人說，他在門口等了一晚上。
人都快被凍得沒了知覺，卻還是越過我娘，對我清淺一笑：
“黎夫人，黎姑娘，我來入贅。”
入贅這般本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從他口中說出，卻像是拿了什麼榮譽一般。
眼下瑤瑤摟著他的脖子，嘿嘿笑著：
“爹爹羞羞羞，這麼大了，還粘著娘親！”
沈雲琅清淺地笑著瞧著我。
明明已經算老夫老妻了，灼熱的視線還是看得我雙頰發燙。
隻好躲開視線，屈指在瑤瑤鼻頭滑了下：
“人小鬼大。”
那日之後，陸驍又來黎家尋過我幾次。
但每次拜帖還沒到我手上，便被沈雲琅全數燒進爐子裡。
他摟著瑤瑤笑著哄道：
“爹爹用這些拜帖，給你烤紅薯如何？”
聽說陸驍回去後，氣得將家中許多花瓶都給砸了。
翌日早朝，陸驍便廣羅名目，瘋狂彈劾沈雲琅。
沈雲琅肉眼可見地忙了起來。
我牽著瑤瑤去內閣給他送棗酥時，剛好撞見陸驍氣勢洶洶的摔門而出。
四目相對，陸驍出門的腳尖一頓，又重新跟著進了門。
我看也沒看他。
沈雲琅被聖上招進了宮，此刻不在，屋內隻有幾個內閣的官員。
棗酥剛放在案上，便被陸驍伸手奪走。
左右的官員都瞪大了眼睛，瞧著這一幕。
我自知這不是同陸驍糾纏的地方，牽著瑤瑤轉身就走。
陸驍提著食盒匆匆跟上。
一路上他都沒開口。
瑤瑤小心翼翼地搖了搖我的手：“娘親，那個怪叔叔，還跟著我們呢。”
我腳步一頓，回頭，陸驍也定住，停在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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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左右並無他人，我鬆了口氣，伸出手：
“還我。”
陸驍紅著一雙眼睛看我：
“黎姝，你不許給他。你和瑤瑤若是想吃，我給你們買便是。”
我平靜地看他：
“我和陸將軍素昧平生，就不勞陸將軍費心了。棗酥還我。”
“素昧平生？”
陸驍紋絲未動，眼眶更紅：
“你是我的妻子，瑤瑤是我的女兒，這棗酥，原本也該是我的。”
我歎了口氣：“你也說了，那是原本。而今我已另嫁他人，你我之間，再我瓜葛……”
“我還沒死！”陸驍突然情緒崩潰，大聲打斷我，“黎姝，我還沒死！”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還沒死，我還沒同意和離，你憑什麼……”
“憑你五年前拋棄妻女，不辭而別。”我仰頭，平靜地打斷他的話，“按大鄴朝律，丈夫無故拋妻棄子，超過四月不歸家，妻子可銷婚，攜子女另行改嫁。”
陸驍愣住。
手上的力道突然一鬆，棗酥滾落在地上。
他薄唇輕扯，欲言又止。
我繼續道：
“陸驍，五年前我給過你機會。”
“四個月，我等了你整整四個月，你呢？書信不回，改名易姓，下落不明。同死了，有區別嗎？”
陸驍眸光輕顫，轉頭移開視線：“阿姝，我是事出有因。大嫂和雲汐孤兒寡母，太可憐……”
“她和陸雲汐是孤兒寡母，我和瑤瑤便不是了嗎？”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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