駁的光影。
風一吹，影動聲起。
我盯著眼前人的唇入了迷，卻突然被溫熱的掌心遮住眼。
「在想什麼？」她問。
抬手握住問話人纖細的手腕，卻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眼妝弄花了，就不好看了。」
裴若清手未動，也不再說話。
我摸不清她想乾什麼，保持原有的姿勢沒動。
視覺被屏蔽，便放大了聽覺。
有樹葉的沙沙聲，還有心臟脈搏的跳動聲。
我失去了對時間流逝的感知，直到蒙眼的掌心撤走。
視線從模糊到聚焦，眼前是裴若清靠近的臉。
她說：「很好看。」
晚會我的表演節目是唱跳。
前世大三我被星探挖掘，以唱跳出道，一腳踏入娛樂圈。
對於如何在舞台上展現魅力，可謂是駕輕就熟。
可那時我和裴若清的關係已經有些別扭，她也從未去線下看過我的演出。
後來我從唱跳往演戲的路線發展，開始接戲拍劇，一年裡大部分時間都在劇組。
認真算起來，裴若清應該從未見過我在舞台上的樣子。
這也是這一世我主動報名表演節目的原因。
裴若清就在台下，我想孔雀開屏給她看。
表演結束，台下的掌聲和歡呼聲不斷。
我在找裴若清的視線，卻見她身邊站了個男生，正和她說著什麼。
心情驟然低落，直到回了後台，仍覺得胸口悶悶的。
這幾天為了表演，刻意控製飲食。
裴若清說校外有家店很好吃，等表演結束就帶我去。
可如今我卻沒了吃東西的胃口。
我在後台換下演出服，又卸了妝容。
從側門出去，就見路燈下裴若清的身影。
隻不過，她麵前還站著一個人。
是方才在台下和她說話的男生。
原本往前邁的步子慢了下來，在看到男生遞出信的那一刻，我停下了腳步，退回光照不到的陰影處。
這個距離，聽不到他們的對話，又能看清他們的動作。
裴若清卻在此刻朝我的方向看了過來。
然後她扭頭接下了那封信。
男生雀躍又克製地向她道別。
目睹這一切的我，眼眶酸脹。
重來一世，我告誡自己不要越界。
能當一輩子的朋友，已然是上上簽。
裴若清站在燈下，看著我所在的方向，也不動。
我被她盯著待不住，抬腳朝她走去。
到了跟前，我刻意不去看那封信。
她先開了口：「餓不餓？」
我愣了一下，原以為她會對剛才那幕說些什麼。
不過也是，她沒有義務向我解釋誰對她告白。
我強打精神：「餓了。」
和她並排往校門口的方向走。
文藝晚會沒結束，路上也沒什麼人。
若放在平時，我早已拉著她說個不停，非要讓她誇我在台上的表演不可。
但此刻那封存在感十足的信就被她拿在手上，我視線總是忍不住往那兒瞟。
裴若清像是才想起了這件事，解釋道：「告白信。」
聽她親口確認，我心臟還是悶痛了一下。
猶豫半晌，我自認為是站在朋友的立場勸誡：「我們才上大學，學業也很重要，戀愛之事不用那麼著急，優秀的人很多，再多看看，不急著第一個就決定在一起。」
我不敢看她，盯著腳下的路。
卻聽身側的她問：「你是這麼想的？」
擔心她覺得我越界，我趕緊解釋：「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看法，你按照你的意願來，我沒有要管教你的意思。」
她往前邁了一步，又麵對我倒退著走：「那這封他給你的告白信，就沒必要看了。」
我瞪大眼看她，信是給我的？
她驀地停住腳步，我匆忙收腳，兩人就這麼麵對麵差點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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