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要有事要和我說。
我想著可能是話劇社的事，便給先去圖書館占座的裴若清發消息說了下情況，自己晚些再去找她，然後獨自赴了約。
等我到了操場，看到地上的蠟燭燈和捧著花站在人群中間的陸仁，我才知道，他是要告白。
這突如其來的公開表白，讓我感到不適，甚至轉身想逃離。
卻被陸仁高聲叫住：「沈語柒，我喜歡你。」
圍觀者應聲起哄，其中還有話劇社的成員。
頂著眾人的視線，我隻覺尷尬，但也隻能硬著頭皮，走到陸仁麵前。
「學長，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圍觀者竊竊私語，社團成員也麵露尷尬，幫著將眾人請走。
方才還吵鬨的操場，安靜下來。
陸仁拿花的手垂下，強撐著笑意：「柒柒，你是有喜歡的人了嗎？」
「我有。」
承認的這一刻，我莫名有一種暢快感。
身後由遠及近傳來跑步聲，熟悉而又急切的聲音喊我：「柒崽。」
我回頭一看，是裴若清。
見我回頭，她腳步停了下來，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和陸仁，呼出的白氣模糊了她的臉。
陸仁用隻有我倆能聽到的聲音問：「是她嗎？」
我立刻換上防備模式，蹙眉盯著陸仁。
陸仁自嘲一笑：「果然如此。」
「學長，我不想討厭你。」
陸仁連連擺手：「別誤會，我其實早有察覺，今天也是想最後一搏。輸給她，不丟臉。你倆很般配。」
畫風突然一變，他成了知心大哥。
我放下戒備，低聲回：「她是直的，學長不要亂說。」
他湊近低頭，語氣欠兮兮的：「噢，直的？我反而覺得，她喜歡你。」
我怔愣在原地，陸仁哈哈大笑，不管不顧地將花強塞進我懷裡，轉身就這麼走了。
留我在風中淩亂，腦海裡循環播放那句「她喜歡你」。
怎麼可能？
可能嗎？
會嗎？
我緩慢轉身看著不遠處的裴若清，在她走近前，抬手製止：「你先別過來。」
裴若清不解，但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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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著將懷裡的花，放到了遠處的垃圾桶旁，又將全身上下使勁拍了拍。
這才朝裴若清走去。
「你不是在圖書館嗎？怎麼過來了？沒收到我消息嗎？」
裴若清緊緊盯著我：「收到了，就來了。」
「你是跑來的嗎？」
裴若清沒回答，但她急促的呼吸和脖間微亂的圍巾，告訴了我答案。
都怪陸仁臨走前那番話，導致我現在都不敢看裴若清的眼睛。
隻好借著幫她整理圍巾躲避她的目光：「傻不傻，我不是發消息說一會兒就去找你嗎？」
下一秒卻聽見她答：「嗯，傻。」
出乎意料的答案，讓我心生不該有的期待。
半開玩笑半試探：「你為什麼來呀？」
裴若清抬手握住我手腕。
她的手好冰，讓我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但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見我被冰到就立刻鬆手，反而握緊了幾分：「怕你被人拐跑了。」
「什麼？」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扯進懷裡。
「柒崽，你自己說的，我沒談戀愛前，你不會談。你要說話算話。」
她身體在抖，原本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散去，我湧上擔心：「你是冷嗎？還是剛才跑太快，不舒服？」
可她仿佛聽不到我說話，又重複了一遍：「你要說話算話。」
我拍著她安撫道：「說話算話，先讓我看看你。」
她鬆了勁兒，我從她懷裡抬起臉，伸手摸了摸她額頭：「你發燒了！」
10
學霸就是學霸。
那晚過後，裴若清連著感冒了一周才好。
帶病考試，但仍然是專業第一。
我們專業考試得早，但學校為了統一放假安排，要等所有專業都考完試後再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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