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生不再藏著掖著，每周雷打不動來學校等我下課。
我在教學樓窗口往下看，他永遠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偶爾抬手看表，餘光掃到我從樓裡出來，臉上才會染上一絲笑意。
班裡同學開始起哄說：
「許念你男朋友帥是真帥，冷也是真冷，滿臉寫著生人勿近。」
我笑：「他就那樣。」
「那對你呢？」
我想了想，沒說話，耳朵紅了。
周末晚上他帶我去看了一場電影，散場出來的時候快十一點了。
江邊的風很大，我把圍巾往上拉了拉，他伸手過來把圍巾重新替我理好，指尖擦過我下巴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怎麼了？」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問：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來江邊的晚上？」
我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
我那時候剛跟他在一起不久，還不太放得開，他問一句我答一句。
要不是我哥催，他還舍不得放走。
「那天我牽著你的手，想著永遠都不放開。你說要回去的時候，我說好，再見。」
「但其實我想說的不是再見，我想說，別走。」
「再多陪陪我吧。」
江邊的風把他額前的碎發吹散開來，月光映在江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他就那樣看著我，眼底是鋪天蓋地的溫柔。
「許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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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握著我的手慢慢收緊，掌心的溫度透過指間傳過來。
「嫁給我好不好？」
風忽然大了，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和風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響。
「周言生你……你今天什麼都沒準備，就在江邊……」
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枚戒指，素圈，內側刻了一行小字。
「準備了。」
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低頭看他掌心裡的那枚戒指，內側的刻字在光下隱約可見——
「eternal love.」
我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
「你這是什麼時候刻的……」
「分手第二天。」他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
「當時想，哪怕這輩子都送不出去了，我也得先刻上你的名字。」
「這樣就算它永遠躺在盒子裡，也是你的。」
他單膝下跪，抬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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