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我哪有那麼多錢！”
“你姑姑也說沒錢，我們總不能砸鍋賣鐵吧？”
我冷笑出聲。
“你們不能砸鍋賣鐵，就跑來道德綁架我？”
“大伯，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他已經簽了斷絕關係協議。”
“在法律上，我沒有義務贍養他。”
“在感情上，我更巴不得他早點死。”
大伯徹底絕望了，他癱坐在地上，指著我罵。
“你……你這個鐵石心腸的毒婦！”
“你會遭天譴的！”
我懶得理他，徑直走進了小區。
天譴？
如果真有天譴，程建國早就該被雷劈死了。
回到家，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媽媽和弟弟。
媽媽正在擇菜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把爛葉子扔進垃圾桶。
“殘了就殘了吧，那是他的報應。”
弟弟冷哼了一聲。
“便宜他了，我以為他會被打死呢。”
我們相視一笑，誰也沒有再提這個人。
幾天後，我接到了縣醫院打來的電話。
是程建國的主治醫生。
“程音女士嗎？你父親程建國的醫藥費已經拖欠三天了。”
“如果再不繳費，我們隻能給他辦理出院了。”
我語氣平靜。
“醫生，我和他已經斷絕了父女關係。”
“他的事情，以後請不要再打給我了。”
醫生愣了一下，歎了口氣。
“好吧，那我隻能聯係救助站了。”
掛斷電話，我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程建國的結局，我已經能猜到了。
高利貸不會放過他，親戚們避他如蛇蠍。
一個斷了腿的廢人，等待他的，隻有無儘的折磨。
就在我以為生活終於步入正軌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門來了。
是趙紅。
她比之前憔悴了許多，穿著一件廉價的羽絨服，凍得瑟瑟發抖。
看到我，她眼神閃爍，硬擠出一絲討好的笑。
“音音啊，下班了？”
我警惕地看著她。
“你來乾什麼？”
趙紅搓了搓手，湊上前來。
“音音，我……我是來還東西的。”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我。
我沒接。
“什麼東西？”
趙紅打開布包，裡麵是一對金耳環和一條金項鏈。
“這是你爸……不，這是程建國以前給我買的。”
“我現在還給你們，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點錢？”
我看著那幾樣首飾，覺得無比諷刺。
“你不是卷著他的錢跑了嗎？怎麼混成這副德行了？”
趙紅眼眶一紅，眼淚掉了下來。
“別提了，我那個相好的，是個賭鬼。”
“他把我的錢全騙光了，還打我……”
“音音，看在以前的份上，你借我兩千塊錢吧，我連飯都吃不上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
“以前的份上？”
“你跟我有什麼以前？”
“你拿著我弟的救命錢買金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趙紅撲通一聲跪下了。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行行好，救救我吧！”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滾。”
“再不滾，我就報警說你詐騙。”
趙紅見我油鹽不進，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好東西！”
“你連自己親爹都不管，你就是個冷血動物！”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撥通了物業的電話。
“保安嗎？門口有個瘋女人在鬨事，麻煩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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