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國現在，估計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果然，不到半個小時，我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程建國的名字。
我直接按了靜音，把手機扔在一邊。
弟弟一邊掛著透析液，一邊好奇地探頭。
“姐，他不接電話會瘋的吧？”
我削著蘋果，頭也沒抬。
“讓他瘋去吧，現在接了，戲就沒法唱了。”
一直到下午，程建國打了三十多個電話，我都沒接。
傍晚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程建國雙眼通紅，像一頭發瘋的野獸一樣衝了進來。
他連領帶都扯歪了，皮鞋上沾滿了泥水，哪還有昨天那副春風得意的樣子。
“程音！你個小賤人！”
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支股票會跌？”
“你故意把房子給我，就是為了讓我背債是不是！”
我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弟弟，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程建國，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股票是你自己買的，房子也是你自己要的。”
“白紙黑字簽了字的，怎麼，現在想賴賬？”
程建國氣得渾身發抖，衝上來就要抓我的衣領。
“老子打死你這個白眼狼！”
我早有防備，往旁邊一閃。
他撲了個空，直接撞在了旁邊的醫療儀器上。
“砰”的一聲悶響。
儀器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護士立刻衝了進來，厲聲嗬斥。
“乾什麼呢！這裡是病房，要鬨出去鬨！”
程建國捂著撞疼的肩膀，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別得意！”
“就算股票賠了，老子還有你的保險金！”
“你別忘了，那份意外險的受益人是我！”
“隻要你出點什麼意外，老子照樣能拿到兩百萬！”
他終於把心裡最陰暗的想法說了出來。
媽媽聽完，氣得抄起旁邊的掃把就朝他打過去。
“畜生！你還真想害死我閨女！”
“我打死你個沒人性的東西！”
程建國一邊躲閃，一邊囂張地大笑。
“打啊！往死裡打！”
“打死我，你們也拿不到一分錢！”
我攔住媽媽，冷冷地看著他這副醜態。
“程建國，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我拿出手機，點開保險公司的退保憑證，直接懟到他眼前。
“看清楚了。”
“那份保險，昨天下午就已經退保了。”
程建國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退保成功”四個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不可能！”
“你哪來的膽子退保！那是我給你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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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手機，語氣嘲弄。
“投保人是我，我憑什麼不能退？”
“你是不是以為，隻要你不簽字，我就動不了那份保險？”
“可惜啊，現在的APP人臉識別很方便。”
程建國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最後的底牌，沒了。
房子抵押了，股票跌停了，保險金也沒了。
他現在，是一個背著五十萬高利貸的窮光蛋。
“你……你算計我！”
他指著我，手指抖得像通了電。
“你從一開始就挖好了坑等我跳！”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他的眼睛。
“是我挖的坑，還是你自己貪心不足？”
“你要是不想獨吞房產，怎麼會簽那份協議？”
“你要是不想害死我騙保，怎麼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程建國，這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程建國徹底崩潰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住頭，發出絕望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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