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讓他收回去，一把抓住他的手，眼淚一顆一顆地掉。
「先生，您有車嗎？這裡不好打車，能求您搭我去中心醫院嗎？」
車上，我停不下來地抽抽噎噎。
顧程安目視前方，空出一隻手給我遞了張紙巾。
「是遇上什麼事了嗎？我或許可以幫上忙。」
我不好意思地開口：「我們都不認識，麻煩您送我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顧程安偏頭看了我一眼：「沒事，我就愛樂於助人。」
得到他肯定的答複，我臉上羞紅，扭扭捏捏地問道：「那您能借我些錢嗎？」
怕他不放心，我保證道：「我一定會還，我可以寫借條。」
我媽是去年查出的急性白血病，必須長期住院化療。
剛剛醫院已經下了最後通知，今天不交上住院費，就要清退了。
我看見顧程安皺眉，默默垂下眼瞼。
拜彈幕所賜，我知道江婷婷在顧程安那裡的人設也是完全套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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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逝的爸，重病的媽，和破碎的我。
她通過賣慘，從顧程安那裡撈了不少。
同樣一張臉，同樣的經曆。
顧程安要是沒猜出是怎麼回事，就是智商有問題了。
顧程安開口，聲音有些嘶啞：「你真的沒聽過 CY 這個 ID 名嗎？」
我歪了歪頭，裝出費力思考的模樣。
「真沒聽過，但有點耳熟，感覺聽誰說過。」
一直到達醫院，顧程安都沒再說話。
他在收費口直接給媽媽充了一百萬，保證我們至少三個月內不會被醫院趕了。
因為有顧程安的幫忙，媽媽甚至被轉進了特護病房。
看著媽媽安靜的睡顏，我鬆了口氣。
給之前打來電話的號碼發去一百的紅包。
今天在顧程安麵前揭穿江婷婷本來就隻是次要的。
總算得空，我這才有時間看看彈幕。
【這個女配是不是有病啊，她一頓騷操作，女主那邊都亂套了。】
【顧程安不再回江婷婷消息，江婷婷這會兒正埋怨女主寶寶出的餿主意害了她。】
【女主寶寶還沒受過這種恩將仇報的委屈呢，氣死了！】
04
我在醫院就寫好了借條。
回程路上遞給顧程安，他卻不收。
我固執地不願收回手，把倔強演得入木三分。
顧程安終究歎了口氣，隻得無奈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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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覺到，他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江婷婷收顧程安的錢從來都不會推辭，甚至很多時候主動要。
從前顧程安或許不覺得有什麼。
如今有了我這個倔強小白花做對比，顧程安心裡當然會不得勁兒了。
雖然這些錢對於他來說不過九牛一毛，但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
我可以給你，但你不能伸手要。
最主要的是，顧程安一開始不就是被我這張臉吸引，才願意了解江婷婷的內在美嗎？
顧程安提出送我回學校，我拒絕了。
讓他在我兼職的酒店把我放下。
分開前，顧程安忽然從手機上翻出一張照片問我是什麼時候拍的。
我把疑惑表現得恰到好處。
「你為什麼會有我的照片？」
顧程安坦白：「網戀對象發給我的。」
我小聲嘟囔：「網戀對象……」
我忽然頓住，抬手捂嘴。
顧程安銳利的眼睛看向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吞吞吐吐，把三個舍友在網戀的事全抖了出來。
「這張照片是我的舍友林萱兒昨天給我拍的，她平時就挺愛拍我。」
真正喜歡拍我的其實是江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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