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秦鶴舟高舉的繡春刀猛地頓在半空。
刀刃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光。
他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眼底的不甘和陰毒幾乎要溢出來。
但他不敢造次。
當朝太後，手握半數兵權。
是如今宮中唯一能壓製貴妃和秦家的存在。
“當啷”一聲。
秦鶴舟將繡春刀收回鞘中。
迅速轉身，單膝跪地。
動作挑不出半點毛病。
“臣，錦衣衛鎮撫使秦鶴舟，恭迎太後鳳駕。”
滿院子的錦衣衛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盔甲碰撞的聲音震耳欲聾。
沈家人也互相攙扶著，艱難地跪在地上。
我站在原地，沒有跪。
隻是靜靜地看著正堂大門外。
一頂明黃色的軟轎穩穩停下。
轎簾掀開。
一個滿頭銀發、不怒自威的老婦人走了出來。
她穿著暗金色的鳳袍。
手裡拄著一根紫檀木的龍頭拐杖。
每走一步，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好大的陣仗。”
太後由老太監李玉扶著，跨進門檻。
目光冷冷地掃過滿地狼藉。
最後落在秦鶴舟身上。
“秦大人，哀家聽聞聖上遇刺，太醫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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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滿城張榜尋醫，反而帶人來抄老臣的家？”
“這就是你們錦衣衛辦差的規矩？”
秦鶴舟低著頭。
聲音恭敬，卻暗藏鋒芒。
“回太後。”
“臣查明，沈家二女沈雲初，昨夜在宮宴上給聖上斟酒。”
“酒中被查出劇毒。”
“人證物證俱在。”
“臣奉命拿問嫌犯，以免同黨潛逃，情理之中。”
太後冷哼了一聲。
龍頭拐杖重重地頓在青石板上。
“人證物證？拿來哀家看看。”
秦鶴舟從懷裡掏出那包搜出的毒藥殘渣，雙手呈上。
李玉走過去接過，遞給太後。
太後看都沒看一眼。
“就憑一包不知哪來的粉末，就定了一朝太傅的死罪。”
“秦鶴舟，你當哀家老糊塗了嗎？”
太後目光如炬，直逼秦鶴舟。
“聖上若是挺不過去，這大梁的江山，你們秦家是不是也想順手接過去？”
這句話極重。
幾乎是把秦家謀逆的帽子直接扣在了頭上。
秦鶴舟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猛地磕了一個頭。
“臣不敢！秦家滿門忠烈，日月可鑒！”
“行了。”
太後不耐煩地打斷他。
“聖上的龍體要緊。”
“太醫院那群廢物連毒都認不出，你們卻在這裡咬死下毒之人。”
“哀家問你，毒解了嗎？”
秦鶴舟咬了咬牙。
“回太後，毒性猛烈，太醫們還在想辦法......”
“想辦法？”
太後厲聲斥責。
“聖上吐血不止，眼看就不行了，你們還在想辦法！”
她環視四周，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力。
“若是聖上駕崩，你們所有人，都去殉葬！”
整個沈府死寂無聲。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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