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我要殺了你——”
秦鶴舟被死死按在地上。
臉頰緊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地磚。
依然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瘋狂掙紮。
喉嚨裡發出怨毒的嘶吼。
“沈晏晏，你這個下賤的傻子！”
“我秦家絕對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沈家！”
“拖下去。”
太後驚魂未定，聲音還在發顫。
“把這個逆賊給哀家拖進詔獄。”
“剝皮抽筋，嚴刑拷打！”
“哀家要知道秦家到底還有多少同黨！”
禁軍校尉領命，像拖死狗一樣拖著秦鶴舟往外走。
“慢著。”
我突然開口。
打斷了禁軍的動作。
太後皺起眉頭看著我。
“沈姑娘，你還有何事？”
我轉過身。
看著那個曾經在沈府耀武揚威。
逼得我爹磕頭、打斷我大哥雙腿的畜生。
“太後娘娘。”
我語氣平靜得可怕。
“臣女還有一個秘密，想要告訴秦大人。”
“以免他黃泉路上，做個糊塗鬼。”
秦鶴舟停止了掙紮。
用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你還能有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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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切齒地冷笑。
“就算我今天栽了，你也隻配是個沈家撿來的野種！”
“野種？”
我輕輕咀嚼著這兩個字。
突然笑了出聲。
我慢慢走到他麵前。
蹲下身。
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秦大人，你左後肩上，是不是有一塊月牙形的紅色胎記？”
秦鶴舟渾身猛地一震。
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限。
“你......你怎麼知道？”
他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這是他極為私密的特征。
除了父母和貼身伺候的老人，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我看著他震驚的臉。
扯開自己左側衣領的一角。
露出了一塊一模一樣的，月牙形的紅色胎記。
“因為這胎記，秦家嫡係的血脈裡，每個人都有。”
我欣賞著他表情一點點崩潰的過程。
“十四年前，大雪封山。”
“秦夫人嫌棄剛出生的女兒是個不哭不鬨的呆子。”
“怕影響了秦家門楣。”
“便命人將其遺棄在城外亂葬崗。”
我看著秦鶴舟。
眼神冷若冰霜。
“秦大人，你剛才口口聲聲罵的野種。”
“其實，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啊。”
這句話。
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
狠狠捅進了秦鶴舟的心窩，然後用力攪動。
他整個人僵住了。
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
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衣領下的胎記。
又看了看我的臉。
十四年前的秘聞，他作為長子，是隱約知道一些的。
但他從未想過。
那個被他們棄之如敝履的傻子。
那個被他肆意羞辱、差點一刀砍死的沈家養女。
那個親手毀了他所有謀劃，將他送上斷頭台的人。
竟然是他的親妹妹！
“不可能......”
秦鶴舟崩潰了。
眼淚混雜著鼻涕流了滿臉。
他拚命搖頭，像個失心瘋的病人。
“這不可能！你在騙我！”
“你就是個傻子，怎麼可能是我的妹妹！”
“啊啊啊啊——”
他發出絕望淒厲的慘叫聲。
那種被自己親手造就的因果反噬的痛苦。
比殺了他還要難受百倍。
我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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