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崔景珩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他大概等我解釋，等我露出賭氣的痕跡，等我像前世那樣，隻要他皺眉便慌張。
可我沒有。
我拿回包袱，退後一步。
“世子若無事，昭寧告退。”
他嗓音沉下去。
“你會後悔。”
“那也是我的後悔。”
我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回到葉府，父親已在書房等我。
崔景珩當街攔我的事，顯然傳得比我走得還快。
父親臉色很沉。
“他找你做什麼？”
“讓我退親。”
父親重重放下茶盞。
“荒唐！崔家再勢大，也不能壞人婚約。”
母親坐在一旁，神色憂慮。
“昭寧，你同崔世子從前可有什麼……”
“沒有。”
我打斷得很快。
前世有。
有過我誤以為的偏愛，有過我藏在心裡的歡喜，也有過最後一刀。
但今生沒有。
至少在所有人眼裡，沒有。
我不能把葉家拖進那些還未發生的舊夢裡。
“母親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母親看了我許久，忽然紅了眼。
“你從前什麼都要自己扛，嘴上又不肯軟。如今你若受了委屈，要告訴家裡。”
我怔住。
前世我總覺得他們偏心。
葉婉慈一哭，他們就慌。
而我一開口，就是爭，就是鬨。
久而久之，我也懶得解釋。
可現在想想，我把所有話都說成刺，他們又怎麼聽得見我的疼。
我輕輕點頭。
“好。”
崔景珩並沒有就此罷手。
三日後，崔國公府送來兩箱添妝。
珠釵玉鐲，樣樣貴重。
管事話說得漂亮：
“世子聽聞葉姑娘定親，念及兩府舊日情分，特送薄禮。”
我看著那滿箱耀眼的東西，隻覺得諷刺。
前世我為了這些光鮮，賠了一條命。
這一世，它們隻讓我惡心。
我讓人原封抬回去。
“葉家與崔國公府沒到收添妝的交情。替我謝過世子。”
管事臉色尷尬，抬著箱子走了。
葉婉慈正好從母親院裡出來。
她看見那兩箱東西，眼神閃了一下。
“姐姐，崔世子這樣的人物，難得對誰上心。你何必……”
我看向她。
“你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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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一白。
“姐姐怎麼這樣說我？我隻是替你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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