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好好想想，她什麼都不告訴我，是對我這個哥哥有多失望。”
“我爸把她的檢查結果發給我了，是腺瘤性息肉，是癌前病變。”
他抬手，捂住了臉。
“我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沒有人接話。
陳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說什麼呢？
說還好，還不是癌症？
說沒事的，葉然還會回來的。
他說不出口。
他終於意識到，他可能永遠失去葉然這個朋友了。
沈願找到房子是在一周後。
陳宇去幫忙搬家。
東西有些多，沈願一邊指揮他往哪兒放，一邊嘟囔。
“你都不知道，葉哥說幫我找房子，結果忙忘了好幾次。”
“每次跟他說話他都走神，叫兩遍才應。”
陳宇把箱子放在地上，擦了把汗：“他可能是在擔心葉然。”
“擔心？”
沈願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葉然不就是一個人去出差了嗎？至於嗎？”
“搞得好像她走都是我的錯一樣，我又沒趕她走，是她自己要賣房子的。”
陳宇沒接話。
沈願又說了幾句，見他一直沉默，撇了撇嘴不說了。
下班時間，沈願等在宋宜年公司樓下。
她化了淡妝，手裡拎著一杯他常喝的咖啡，笑得甜甜的。
“宜年，你加班好晚呀，我給你帶了咖啡。”
宋宜年愣了一下，接過咖啡，但沒喝。
他另一隻手裡捏著一份文件。
沈願的目光掃過去，看清了上麵的字。
外派申請表。
目的地寫著一個眼熟的中東國家。
“你要去中東？”
宋宜年“嗯”了一聲，低頭翻文件。
“項目上需要人，我申請了。”
沈願的聲音有點發緊。
“什麼項目？”
“你不是說你工作走不開嗎？”
“調了一下。”
沈願咬了咬嘴唇。
“宜年，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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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擔心葉然，可也不能這麼追過去吧？她要是在乎我們，為什麼不跟我們說？我看她就是故意......”
“沈願。”
宋宜年打斷她，抬起頭。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沈願心裡發毛。
“錯的不是她，是我們。”
他停頓了幾秒，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之前是我忽略了她，我不想一直這麼錯下去。”
沈願張了張嘴。
宋宜年把申請表折好，放進包裡。
“你回去吧，天晚了。”
他轉身走進大樓，沒有回頭。
沈願站在原地。
她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真的回不去了。']'7
中東的陽光很烈，和國內不一樣。
作為項目組裡為數不多的女性，我分到了一間單間公寓做宿舍，一居室，落地窗正對著一條安靜的街道。
樓下有家麵包店，老板是個本地老頭，不會說中文，但每次見到我都會比個大拇指。
同事之間相處簡單。
項目組裡大半都是外派過來的，大家背井離鄉，反而比在國內更熱絡。
帶我的前輩姓周，四十出頭，話不多，但心細。
報到第一天，他看我臉色不好，中午拉我去食堂，特意給我點了碗白粥和清淡的小菜。
“你這臉色，胃不好吧？”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
“剛做完手術沒多久，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他沒多問，第二天拿了盒養胃的中藥衝劑放我桌上，說了句“當茶喝，不苦”，就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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