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４.
客廳角落的玻璃展示櫃前，裡麵放著幾樣舊物。
還有一輛藍白色玩具四驅車。
車身尾翼上貼著發黃的閃電貼紙。
展示櫃門縫上，貼著一條透明防塵封條。
杜鵬從輪椅上伸長脖子看，眼睛瞪得像銅鈴。
趙先生臉色沉了下去。
秦德順立刻喊：“你有兩輛！”
“誰規定你隻能有一輛？”
韓昭上前看封條。
“封條日期是半年前，邊緣灰塵連續。”
“櫃門沒有開啟痕跡。”
她又看向民警。
“我建議拍照固定。”
民警點頭。
我打開旁邊抽屜，拿出那個老遙控器。
塑料殼已經泛黃。
電池倉蓋一推開，裡麵全是白色結晶。
電池漏液漏得一塌糊塗。
我遞給民警。
“這玩意兒要是還能遙控車撞人，我也認。”
一個年輕民警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秦德順還想搶話。
“你可以用別的遙控器！”
我轉過身。
“秦經理，你的問題不是我有沒有第二個遙控器。”
“而是你憑什麼認定地庫那輛黑紅車是我的。”
“憑標簽？”
我伸手指向證物袋。
“拿過來。”
秦德順下意識把袋子往後縮。
民警看他。
“拿來。”
他不情不願遞過去。
我沒有碰車，隻讓民警隔著袋子把標簽位置對準燈光。
韓昭拿出手機照明。
那張白底標簽貼得很歪，邊角翹起一點。
民警戴上手套，用鑷子輕輕掀開。
標簽下麵，還有一層新鮮膠印。
更下麵隱約露出被撕殘的舊貼紙。
寫著一個模糊的“工”字。
韓昭冷聲說：“這不是原始標簽，是後貼的。”
我看向秦德順。
“解釋一下。”
他額頭汗直接滾下來。
“可能……可能是你自己換的！”
“我換標簽，再貼自己門牌號，然後肇事逃逸？”
我笑了。
“秦經理，你編故事能不能先過腦子？”
周圍跟上來的幾個業主已經開始小聲議論。
“這車好像真不是她的。”
“那物業剛才那麼凶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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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真冤枉人吧？”
孫麗芬急了。
“大家別被她帶偏！現在隻能說明她家這輛沒動，不代表地庫那輛不是她的！”
韓昭看她一眼。
“孫主任，你是業委會主任，不是檢察官。”
“你這麼急著定罪，是收了誰的錢？”
孫麗芬像被踩尾巴，尖聲道：“你血口噴人！”
民警沉聲打斷。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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