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地庫值班室比我想象中更亂。
桌上堆著泡麵桶，監控屏幕有兩塊都黑著。
秦德順一進門就去摸主機。
韓昭立刻喝住他。
“別動。”
民警也沉下臉。
“站旁邊。”
秦德順訕訕收手。
技術員很快趕到，調取硬盤錄像。
秦德順還在掙紮。
“這係統老化，文件可能損壞……”
技術員沒理他。
十分鐘後，被剪掉的畫麵恢複出來。
大屏幕上。
事發前一小時，一個穿物業工程服的年輕男人抱著紙箱進了地庫。
他避開主通道攝像頭，繞到充電樁旁邊。
放下紙箱。
拿出一輛黑紅色遙控車。
我看到那車的一瞬間，秦德順臉色白了。
有人認出來。
“那不是秦浩嗎？”
“秦經理侄子啊，在物業工程部混工資那個。”
畫麵繼續播放。
秦浩蹲在地上，給遙控車裝電池，試了幾次。
車子在地上轉圈。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看向防撞樁。
然後，他操控遙控車朝防撞樁衝過去。
可詭異的是。
遙控車還沒碰到樁。
那根號稱進口智能係統的防撞樁，自己突然彈起，又失控砸落。
砰的一下。
砸在邁巴赫車門上。
杜鵬原本站在旁邊抽煙。
被聲響嚇得往後退，腳下一滑，自己摔了個四仰八叉。
遙控車最後撞到牆邊，根本沒碰到他。
所有人都靜了。
杜鵬臉漲成豬肝色。
“不是……角度問題！它就是撞到我了！”
韓昭指著屏幕。
“你離車至少一米二。”
“除非它隔空點穴。”
旁邊幾個業主沒忍住笑出聲。
秦德順立刻罵：“笑什麼笑！”
民警看向他。
“秦浩在哪兒？”
“他……他今天請假。”
“打電話。”
“他手機關機。”
民警直接示意同事去找人。
我盯著屏幕裡的防撞樁。
“等等。”
我走近監控畫麵。
“倒回去一點。”
技術員照做。
防撞樁彈起的瞬間，外殼一側先裂開。
裡麵還有鏽跡。
我指著畫麵。
“這就是你們花80萬裝的進口設備？”
秦德順猛地說：“你懂什麼！那是撞擊造成的！”
“車還沒碰到。”
我看著他。
“撞擊來自空氣？”
孫麗芬站不住了。
她板著臉說：“設備采購是物業流程，跟這次事故無關。”
我轉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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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關？”
“你們剛才向我索賠80萬維修費。”
“現在我問設備質量，你說無關？”
韓昭順勢開口。
“請物業提供采購合同、驗收報告、發票和維修基金支出審批。”
孫麗芬立刻拒絕。
“這是業委會內部資料，外人沒權看。”
我笑了。
“我是業主。”
“我的房子還在這兒，我每季度交物業費。”
“你拿我的維修基金買破爛，還說我是外人？”
這句話像火星掉進油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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