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次並肩
淩晨一點。
江城的夜晚，被一陣急促的警笛聲打破。
消防車停在醫院門口。
幾名傷員被迅速送進急診大廳。
“醫生！有人被困電梯，吸入性損傷，需要馬上處理！”
護士的聲音響起。
整個急診室瞬間忙碌起來。
薑念剛準備下班，聽到聲音立刻轉身。
“把病人送一號搶救室。”
“準備氣管插管。”
“聯係麻醉科。”
她快速戴上口罩，重新投入工作。
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夜晚。
作為燒傷科醫生，她見過太多生死。
見過有人在火災裡失去家園，也見過有人從死亡邊緣被拉回來。
所以她一直告訴自己。
醫生不能有太多情緒。
可是當她看到跟在傷員身後的那個男人時，腳步還是停了一瞬。
陸征。
他站在人群最後。
身上的消防服還沒有換下來，肩膀上的傷口也沒有完全恢複。
薑念皺眉。
“你怎麼來了？”
陸征看著她。
“執行任務。”
“醫院需要救援人員配合。”
薑念看了一眼他的傷。
“你自己也是傷員。”
“我沒事。”
他說得很輕。
可薑念知道，消防員嘴裡的“沒事”，很多時候都不是真的沒事。
她低聲道：
“陸隊長。”
“這裡是醫院，不是火場。”
“不要什麼事情都自己扛。”
陸征愣了一下。
這是五年來。
她第一次關心他。
哪怕隻是醫生對病人的提醒。
可對他來說，已經足夠珍貴。
“好。”
他輕聲回答。
薑念移開視線。
“去處理傷口。”
“別讓我再看到你帶傷工作。”
說完，她轉身進入搶救室。
陸征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嘴角浮現一絲很淺的笑。
五年了。
她還是一樣。
嘴上冷淡。
心卻比誰都軟。
⸻
淩晨三點。
搶救終於結束。
薑念走出手術室，摘下口罩。
整個人有些疲憊。
“薑醫生。”
陸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轉頭。
發現他還站在那裡。
“你怎麼還沒走？”
陸征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東西。
“你的。”
薑念愣住。
那是一杯熱牛奶。
她看著牛奶，沒有接。
“我不喝。”
陸征沉默了一下。
“你以前不是每天晚上都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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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
讓兩個人都安靜下來。
五年前。
薑念值夜班的時候，總是胃疼。
陸征知道後，每次都會提前買好熱牛奶送到醫院。
那時候她總說：
“你是不是把我當小孩子？”
他會笑著回答：
“在我這裡，你永遠可以不用長大。”
可是後來。
那個會照顧她的人，消失了。
薑念垂下眼。
“陸征。”
“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陸征握著牛奶的手微微收緊。
“對不起。”
又是這三個字。
薑念看著他。
“你除了對不起，還會說什麼？”
陸征沉默。
因為他知道。
五年前的傷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彌補的。
“我會告訴你真相。”
他說。
薑念看向他。
“什麼時候？”
陸征沒有回答。
她笑了一下。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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